第469章(第2页)
这平静激怒了她。
她向前又迈了半步,声音压低,却更锐利:“那你混进考古队图什么?方便你顺手牵羊,干些阴暗的勾当?”
先前处处受他牵制的憋闷,此刻化作言语的刀刃,她想把主动权夺回来。
张启尘忽然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一步就拉近了距离,冰寒的空气被他带起微澜。”第一,”
他视线锁住她的脸,“是你亲自来请的我。
第二,若论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话音未落,右手已如电探出,并非袭向她咽喉或面门,而是直取她颈下衣襟。
雪莉杨呼吸一窒,本能地以为他要施暴,惊惶刚涌上眼底,动作却已定格。
他指尖勾住一根细链,猛地向外一扯。
链子绷紧,末端坠着的东西从她衣领内跳了出来,撞在冰冷的空气里。
雪莉杨僵住了,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气势瞬间冻结在脸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悬在两人之间的坠子,又看向张启尘。
他捏着那枚坠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沉了下去,砸在冰面上。”这东西,”
他盯着她骤然失色的眼睛,“还需要我来替你说明白吗?”
那物件尖端锐利,末端收窄如锥,暗金色的丝线嵌在墨色材质之中,那墨色却透着光,能望见里头去。
像某种兽类的趾爪。
正是摸金校尉的信物——
摸金符。
据说这东西原本共有九枚,到了明代,朝廷严查盗墓的四大流派,其中六枚都被毁了。
如今还能存于世的,不过三枚。
其中一枚,就在雪梨杨身上。
她这一枚得自外公鹧鸪哨,是当年鹧鸪哨拜师了尘大师时,师父传下的凭证。
这么算来,她一人便承了两脉的渊源:既是搬山道人的后裔,又持着摸金校尉的信物。
“你怎会晓得我带着摸金符?”
雪梨杨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空,思绪像被突然抽走了似的。
她望着眼前的人,脊背窜上一阵寒意。
这人身手骇人,见识深不可测,仿佛没有什么能瞒过他,心思更是沉得不见底。
来的这一路上,她其实已经想通了不少事。
所有环节,似乎早被张启尘安排好了——包括最后借那头霸王蝾螈引开他们。
这一点并不难察觉。
在重新回到那巨兽的尸身前,她并未生出疑心。
可看到蝾螈身上那些痕迹之后,她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