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第3页)
他瞳孔微微收缩,指尖不易察觉地轻颤,连呼吸都变得短促。
“兄弟,当年你们究竟遇上了什么?”
王剀旋接过话头,“就像张兄弟说的,讲出来,咱们一起琢磨琢磨。
总闷在心里,不是办法。”
退伍之后,王剀旋总觉得胡捌一心里压着太多东西。
好几次夜里,他听见隔壁床铺传来压抑的抽气声,知道他又被噩梦魇住了。
眼下这机会,或许能让他透口气。
所有视线都聚在胡捌一身上。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终于沙哑地开了口。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冰川深处,我和一个战友开车运送补给。
半路上,忽然有道蓝光打在车前窗上……”
挡风玻璃突然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我们被迫刹住车。
推开车门时,朔风卷着雪粒抽在脸上。
就在那片刺眼的白里,一点幽蓝的光晕正在缓缓明灭——是只虫子,蜷在积雪中,通体透着冰层般的冷光。
同行的老赵用随身带的玻璃瓶扣住了它。
我们转身想回到车上,引擎却只发出干涩的咳嗽,再也没了动静。
只能去最近的兵站求援。
我让老赵守着车和物资,独自踩着没膝的深雪离开。
几个小时之后,我带着修理工赶回来,车还在,物资也原封不动,可老赵消失了。
雪地上摊开一片人形的焦痕,像谁用滚烫的模子按进雪里,边缘还蒸腾着细微的热气。
我蹲下去,指尖还没碰到那些灰烬,就先僵住了——那只装在瓶里的蓝光虫,连同瓶子一起,没了踪影。
……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炉火噼啪的轻响。
围坐的人都缩了缩脖子,仿佛有冷风正从门缝钻进来。
“那摊灰……真是你战友?”
王剀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胡捌一没立刻回答。
他摸出烟盒,手指抖得厉害,划了三次火柴才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他唇边急促地明暗,他深吸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当时我们也不明白。
直到后来,在另一条冰川底下,亲眼看见它怎么**。”
烟灰簌簌落在他裤腿上。
“也是冬天,队伍摸进昆仑山东边的冰谷执行任务。
有个技术员失足滑进了冰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