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废墟遗迹与守墓人的职责(第1页)
不在了。
大多数都不在了。
白发老者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锥,狠狠凿进了我的心里。
虽然早有预感,虽然看到那片废墟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残酷的现实被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时,那股猝不及防的剧痛与窒息感,依旧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石狩阿土小苗还有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温暖的记忆是那场‘灾变’?我的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握剑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是的。
白发老者,或者说,这位自称是守墓人的老者,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沉痛与追忆,一场源自那‘漆黑裂缝’之后,某种我们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的混乱与毁灭意志的侵袭。
它来得毫无征兆,如同瘟疫,如同天罚。
曦光谷的守护力量,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谷中的居民,那些善良的生灵,在混乱侵蚀与随后爆发的疯狂厮杀中,伤亡惨重。
木语者婆婆拼尽全力,也只能护住极少一部分人,并最终以燃烧自身为代价,将‘圣心’与核心区域剥离。
而我们几个他看了看身后的四人,算是侥幸,当时身处‘圣心’附近,或者在混乱中找到了相对安全的角落,又或者是后来流浪至此,被木语者婆婆残留的意志接纳的‘幸存者’。
后来,这片被剥离的‘圣心’区域,在虚空中漂流,最终与那座古老的白石平台产生了某种共鸣,暂时稳定下来。
木语者婆婆最后的意志,也化作了守护的本能,守在那里,收集着散落的碎片,等待着‘钥匙’的归来。
而我们,则选择留在了这里,留在了这片真正的曦光谷废墟之中。
一方面,是为了监视那‘灾变’的源头是否还有残留,防止其死灰复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替木语者婆婆,替所有逝去的族人,守着我们最后的‘家’。
老者的目光扫过周围那无垠的废墟,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悲哀,我们是‘守墓人’。
守着这片巨大的坟墓,守着过去的记忆,也守着那一丝或许永远也不会实现的重建家园的渺茫希望。
守墓人。
这个词,此刻听来,是如此沉重,如此悲凉。
我看着眼前这五位风尘仆仆气质各异,却同样带着一种被岁月和苦难打磨出的沧桑与坚韧的守墓人,心中的敌意与戒备,在不自觉中,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沉重,以及一丝敬意。
他们,是灾难的幸存者,是家园的守护者,也是与木语者婆婆一样,在绝望中依然坚守着最后一丝职责与信念的人。
前辈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必如此。
白发老者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绪,轻轻摆了摆手,能活下来,能等到你,看到‘守护之证’以新的姿态归来,看到‘圣心’的污秽被净化,对我们而言,已经是这漫长黑暗岁月中,最大的慰藉了。
而且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看向我,‘钥匙’归来,‘剑’已重铸,‘圣心’也开始复苏。
这或许意味着转机,真的来了。
转机?我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关键。
木语者婆婆最后留下的信息,指向了你,也指向了这柄剑。
老者缓缓说道,她说,当‘钥匙’集齐所有碎片,重铸‘守护之证’,并净化‘圣心’污秽之时,便是‘归途’显现,真相揭开,也是我们这些‘守墓人’,或许可以卸下肩头重担,追随‘钥匙’,去探寻那场‘灾变’的根源,乃至寻找让曦光谷‘重现’可能性的开始。
归途?真相?根源?重现曦光谷?这些词汇,让我的心猛地一颤。
木语者婆婆指向的那道光之门户,难道不仅仅是一条离开的路,还关联着更深层的东西?木语者婆婆留下的‘归途’在哪里?我急切地问道。
就在这里。
白发老者再次指向光之海洋的中心,那座正在缓慢自愈的圣坛,当‘圣心’的污秽被彻底净化,其真正的力量开始复苏时,隐藏在其最深处的连接着某个‘特定坐标’的‘路标’,才会被重新激活。
而你,作为重铸之‘剑’的持有者,作为净化了污秽的‘钥匙’,是唯一能感应到并开启那条‘归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