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成全(第1页)
陈敏柔都觉得惊诧,身后两个婢女正在给她绞发的婢女更是瞠目结舌。唯独赵仕杰这个当事人并不觉着有啥。他施施然洗完出来,陈敏柔还坐在妆镜前,两个婢女正在给她绞干发丝。长发乌黑茂密,用棉帕一点一点的擦拭,是一件细致活。赵仕杰沐浴的功夫,已经拭干了个七七八八。他目光落在那如绸缎的及腰长发上,手臂一抬,将两个婢女挥退。房门被轻轻合拢。已经料到他打算做什么的陈敏柔当即就要起身,往榻上走去。赵仕杰摁住她的肩,不许她起身,道:“这样睡觉,会头疼。”他立在她身后,坚持给她将发丝最后的余湿拭干。熟悉的气息从身后逼近,腰腹若有似无的贴过来,陈敏柔脊背不自在的僵直。赵仕杰自然察觉到了,他眉眼低垂,看向镜中,道:“不用紧张。”她这副模样,莫非他还能对她做什么?陈敏柔已经笃定他神智异常,不太能禁得起刺激,闻言什么也没说,任他动作。等长发干透,他还要给她抹上发膏时,才忍不住道:“这个不用了。”赵仕杰动作一顿,没有勉强。两人上了榻。陈敏柔左手受伤,自觉睡到了里间。赵仕杰睡在外面。一躺下,他便伸手顺着她胳膊往下摸了摸,确定她手腕不会磕碰,才轻轻圈住她的腰,将脑袋凑过去,埋在她颈侧蹭了又蹭。活像个终于得到糖的孩子,不知从哪里下口,先嗅嗅味儿。陈敏柔闭着眼假寐,强忍着羞窘,任他发癫。直到他越贴越近,耳畔的呼吸声加重,明显能感觉到轻柔的吻落在脖颈,才忍不住偏头躲开,“行了!”“……”赵仕杰啄吻她颈子的动作停住,闷闷哦了声。距离他上回醉酒爬她的床,已经过去好些天。她没再见李越礼,所以,他也没由头再去爬第二回。好不容易人回来了,还受了伤。他想动手,都无从下口。赵仕杰幽幽叹气,手掌扣紧她的腰,老调重弹:“什么时候把和离书还给我。”陈敏柔没吱声。赵仕杰怄的发慌。他快后悔死了。怎么当时就被激得,真写了那玩意给她。成全?那是个什么东西。他竟会有这样的想法。陈敏柔没有功夫去体会枕边人有多怄火,她还在思索白日发生的一切。帐内,陷入短暂的静默。烛光顺着层层床幔入内,昏黄暗淡。赵仕杰紧了紧手臂,低声道:“睡了吗?”“……”陈敏柔轻轻摇头。又是一阵沉默。两人谁都没再说话,但夫妻多年,彼此心意相通,很多事都不需要说出来。他们都知道,白日发生的事不容逃避,得尽快做出抉择。终于,一片沉默中,陈敏柔下定决心。她转头看向身后人,轻声道:“明日你带我进宫吧。”“……”赵仕杰瞳孔骤然紧缩,他唇动了动:“……想好了?”陈敏柔嗯了声:“明日一早就去。”帝王卧病,他们做臣子的若真无能为力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自己能帮上忙,就该第一时间欢欣鼓舞的去效力。而不是假做不知,甚至处处提防。——那这还算什么忠臣?说起来,他们明天一早去都算晚了,真正忠心,将君主时刻记在心里的臣子,出了昌平侯府,就该往皇宫而去。也怪他们当时心头大乱,根本无暇他顾。陈敏柔道:“希望陛下不会怪罪。”怪罪他们思考了一夜,才决定献血。赵仕杰苦笑,觉得自己无能极了。妻子要给上位者献血,还要自省自己献的不够快。皇权为天,帝王之下,他自有办法应对,但龙椅上坐着的那个人,明面上,谁也不敢违逆。就连谢晋白都不能。“你无需多想,不过一点血而已,”陈敏柔道:“能给陛下效力,是为人臣子的莫大福分,普天之下不知多少人期盼着,明日进宫,你万莫这样的神态。”得欢天喜地的去进献。赵仕杰看着她,眸光颤动,竭力挤出个笑。他想说,目光要放长远些。还想说,如果陛下要的不止这些呢?鲜血能有用,是不是其他也有用。人肉入药,不是没有过先例。何况还是服用过百病丹的‘人肉’。可说了又能如何呢?他改变的了什么?皇帝垂垂老矣,寻遍救命的法子。现在需要他妻子的血,他毫无办法。但日后呢?日后若血没了用,需要他妻子的肉,他是不是也同样只能坐以待毙?赵仕杰唇角紧抿,没有说话。…………翌日,一大早。尚书府侧门驶出一辆马车,直奔皇城。这个消息很快传进太子府,彼时崔令窈和谢晋白两人正难得一块儿用早膳。闻言,崔令窈眉头微蹙,神色担忧。今日并非朝会,谢晋白原本是没想进宫的,得了这个消息,他起身吩咐李勇备车。崔令窈跟在他身后,道:“我也想去。”“胡闹,”谢晋白低斥:“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昨日他便说过,陈、赵、李三人的事,日后不要掺合,何况这次还涉及到了他们的父皇。京城上下谁不知道老皇帝龙体欠佳,三不五时卧床不起。而百病丹出自崔令窈的手,这样的神丹妙药,她宁可拿来救好友,都不思孝敬父皇,简直不能细究下去。可以说只要崔令窈一进宫,势必要被过问几句。稍有不慎,恐怕还要被治罪。谢晋白一直避讳她面见皇帝,就是因为这个。除夕、元宵、等几个佳节,他都没让两人见过面。这会儿就更是如此。崔令窈并非不听劝的人,闻言没有坚持,只是立在原地,扶着肚子看向他。她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含义,谢晋白领悟的彻底。陈敏柔既然选择一大早主动入宫,想必是已经做好了献血的准备。至于其他……“别担心,”他捏了把她红润的脸蛋,低声道:“其他我不敢保证,但只要我在,保她死不了。”:()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