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第1页)
241
最近西南方码头处的交易、要跑路的底层人员、做假账的财务、拉帮结派的人事、暗搓搓想拉拢组织成员的对立黑帮……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堆在黑泽阵的案头。
所以黑泽阵就在每天处理这些事,堪称当代劳模———然后现在全部被这人顺理成章丢到了他手上,他倒是给黑泽阵拿下了不少kpi。
据点高层的办公室里,光线昏黄,竹取无尘靠在沙发一角,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脖颈间的颈环边缘,对着面前的资料啧啧赞叹。
这个组织的管理能力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中下层的混乱也并非全无用处。它恰好为高层提供了天然的掩护。再加上组织里从不缺少被利益驱动的亡命之徒和死心塌地的忠犬,那些表面上的小打小闹,反而成了一种另类的筛选机制———能在这滩浑水里活下来的,多少都有点本事。
再不用说这种混乱状态,让公安那边根本无暇顾及,或者说是他们不愿意去深究。
毕竟上面牵扯到的层级太深,真要追,不知道会炸出多少雷。
而中层底层越是乱,公安方,甚至说是派进来的卧底搜查官就越容易被拖在这些莫名其妙的小事上,反而给真正的高价值目标提供了绝佳的保护色。
竹取无尘顺手捋开了些许碎发,拆开从口袋中拿出来的棒棒糖送进口中,水果糖的甜意在唇间抿散开。
所以他当时在公安系统里能查到的有关“琴酒”的资料才少之又少,寥寥几页,照片模糊———保时捷、银发、黑衣、身边常跟着一个戴墨镜的壮汉。
不过这些东西也足够具有标志性了,放在任何一个有反侦察意识的犯罪者身上,都早该换掉或者隐藏。
只能说明对方毫不在乎。
够拽,厉害。
竹取无尘由衷地夸了一嘴黑泽阵,视线又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沙发对面依旧带着墨镜的伏特加。
黑泽阵就算了———黑发青年拿开口中的棒棒糖,再一次明晃晃地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伏特加又为什么毫不改变典型特征,他也不怕?
还是说仗着有他大哥罩着,笃定了黑泽阵不可能放他去坐牢?
也有道理。
完全把自己说服,竹取无尘再一次把注意力挪回在面前的资料和报告上,完全不管对面的人在想什么。
在对面坐得紧绷、莫名其妙被竹取无尘打量了一番之后感到更莫名其妙的伏特加:………?
伏特加:…………??
不是这个条子到底要干什么!他真的忍这个条子———或者说是前条子———很久了!
他顶着满脸的黑线“蹭”地一下站起,透过墨镜对上竹取无尘略显无辜的眼神,视线滑到对面的脖颈间那条安静收拢着的颈环上,又气不打一处来地站到了一边。
其实他早就发现这个珀洛塞可有问题了,真的!
所以在他听到消息的那天,他真的是毫不意外地看到他家大哥杀了出去,就在他想着大哥会怎么处决这种老鼠时———他大哥就这么把人领回来了!
就这么领回车上了!他还是开车的那个!
好吧,没事,伏特加是这么说服自己的,大哥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那根颈环,组织不可信人员的标配,基本就是把人长期暴露于长期受控且随时可被处决的状态。
多么让人激动的场面,一个心系民众的公安警察变成丧家之犬,被戴上象征奴役和控制的颈环,那画面想想就解气。
然后呢?
伏特加依旧盯着窝在沙发一侧的青年,似乎笃定着视线藏在墨镜后面就不会有人发现他在看哪里。
然后他就看到这人悠悠闲闲地坐在他大哥的沙发上,晃着二郎腿边吃棒棒糖边看文件!
就这?这对吗?这合理吗?
屈辱呢?不甘呢?对方怎么看着比他还自在多了?合着这人老鼠的身份暴露了之后还让人变轻松了是吗?这个剧本是这么走的吗?
伏特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丝毫没有注意到竹取无尘带着明显复杂的神色撇了他一眼,他咂咂嘴,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百八十遍。
老鼠不是没见过,每一个都被他们处理得死都不能再死。那么大哥到底为什么准许这个条子活得这么自在这么久?
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