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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姜!”
郑明珠连忙托住萧姜,将人扶到榻上:“病成这样,为何还要来我这?”
“你若有什么事,要留下我一个人吗?”
得到片刻休憩,萧姜恢复了气力。他靠在郑明珠怀里,握住她的手腕,问道:
“你……担心我?”
还是担心自己。
“先别说话了,我去倒一盏水来。”
郑明珠正要起身,便被拉住袖口。
“别走。”
“我有话要问你。”
萧姜撑起身子,顺衣袖拽住她的手臂。
郑明珠神色微变,重新坐回榻边。她扶着萧姜的身子,令其重新靠在自己怀里,姿态亲呢。
“我有几日没来了?”
“四天。”
郑明珠不知他想问什么,便照实答道。
四天。
萧姜能感觉到这几日自己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他忘了从前的事,大抵与这病症有关。
“我梦见……你想杀了我。”
郑明珠霎时僵住,她不动声色接道:“然后呢?”
萧姜摇摇头,没再说起梦的内容。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语气浅淡,像是在述说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几天前,你对我说的那番话,都是骗我的。”
“对吗?”
听到这句算不上质问的话,积压多日的情绪溢出来。
郑明珠垂下眼帘,她的视线如同两道刀刃,要剖开这幅皮囊,看清他真正的心思。
她心底有一股不同于对仇人的怨憎。
“最初与你合作,我的确在利用你。”
“成婚那年,我依然在防备你。可后来朝夕相处……我早已习惯了两个人一起走下去。”
郑明珠拉住萧姜的手,搭在自己膝骨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箭疤,萧姜问过她来由。
“这世上除了我们两个,再没有比彼此更亲近的人了。”
“这几个月来,你多病多思。我半点也不怪你,我只希望能快些痊愈,再信任我多一些。”
赵采女的幼子就在宫里,萧玉殊现下亦常居长安。
萧姜膝下无子,近来又时而病重,令朝野不安。
这种时候,不选择相信她。
难道要相信外人吗?
她和萧姜,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了。
萧姜是聪明人,不会不清楚其中利害。
隔着轻薄的春裙,那道箭疤凹凸的触感格外清晰。
萧姜贴在郑明珠襟前,一遍遍抚着她前膝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