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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被束缚在腰腹的力道锢得难受,郑明珠无意识挣扎了两下。翻动时,再次攥紧了手中的贝母。
瞧见这一幕,萧姜动作僵住,死死盯着少女紧攥的拳。
方才压下的怒意重新汹涌上来,连带着先前郑明珠冒死救下萧玉殊那一幕,停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死水般平静的面孔渐渐浮现狞笑,萧姜放下怀中的人,看向帐中央的侍卫:
“我昏睡时,她都去了哪?”
侍卫冷汗淋漓,连忙埋下头——
这一战死伤不多。为防疫气,从战场带回的骸骨都停在大营垒外临时搭建的帷帐里。
虽入了秋,天气依然燥闷。
只能在辨祭后,瘗尸建冢,厚封亲眷。
停尸帷帐外,另设了一简牍登册处。数十个人军吏坐在帐里,正记录战死沙场的兵将名册。
萧玉殊坐在众人之中,帮忙检录这些名册。他时不时看向不远处的停骸帐,眉宇间隐隐有些担忧。
“殿下,天热最易生瘟,这等活计还是交给我们吧。”
军吏低声提醒着。
“无妨。”
有叛国之徒的身份压着,莫说葬入皇陵,连魂归故土也是奢望。
郑明珠病倒前,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看得出来,她想好好安置萧谨华。
忽而,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侍卫突然闯进来,来到萧玉殊面前,语气不善:
“晋王殿下,陛下传召。”
随侍卫来到主帐时,并未瞧见萧姜的身影。
萧玉殊犹豫了片刻,看向木屏后:
“陛下。”
良久,屏后传来声音:
“萧谨华在哪?”
萧玉殊没有直言,只答:“他是叛将,早已死在战场上。”
片刻后,萧姜缓缓走出来。
“叛将?怎么能是叛将呢。”
“他是大魏的功臣,自然要风光厚葬。”
闻言,萧玉殊眉头微蹙,敏锐地察觉到萧姜异样的状态。
看来,他先前的担忧是对的。
“我不知。”
萧姜低笑两声,看向眼前这张令人厌憎的面孔,耐着性子道:
“原来你不知。”
“无妨,我知道就行。”
萧玉殊面色一变,连忙道:“你要干什么吗?”
他上前两步,语气焦急:“萧谨华在乌孙蛰伏多年,好歹于国有功。”
“她来白坻坡,也不过是全了这份义,更无其他意思。”
听到这话,萧姜笑意更深:“这么说,你倒比我更了解她?”
他拔起案上长剑,缓缓逼近。
因余毒未清,他面色青白,步履不稳。空洞洞的瞳仁里掩不住癫狂和怨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