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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怕,那又是什么呢?
她是顾及身边的这个人。
想到这种可能,竟觉得她有朝一日会向人屈服,更令人难以接受。
她应该利用萧姜,算计萧姜,必要的时候再把人一脚踢开。
她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萧谨华胸口闷得厉害,各种莫名的滋味交织在一起,连他自己都不愿再细思。
“如今,你们都算战俘。”
“在我的地盘亲亲我我,碍谁的眼?”
“与你无关。”
“……”
方才被关进木笼时,萧姜从善如流地接受了。现在他惬意地靠在笼壁上,看着外面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萧谨华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吵累了,分坐在东西两头,谁也不搭理谁。
见郑明珠心情不佳,萧玉殊温声宽慰道:
“别恼了,气坏身体不值得。”
这一句,无异于火上浇油。
还没等郑明珠答复,萧谨华便道:“有你什么事?”
唾手可得的皇位都丢了,还挤在这拱火。
郑明珠瞪着萧谨华:
“有话冲我来,别波及旁人。”
“好……好……”
萧谨华低笑两声。
顾及萧姜,维护萧玉殊,单单对他恶语相向。
两句话没说完,屋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两个人倒豆子似得放狠话,咒天咒地,怎么毒怎么来。吵到没话说便开始翻旧账。
他们一件件揭开对方的短处,唯独不提起那件事。好似碰了这道禁忌,就连像这样争吵都没了意义。
“贪生怕死,卑鄙无信!”
“我贪生怕死?”
萧谨华冷哼一声,“当初阿伊尔得知你是太尉的女儿,提议先杀你祭旗。”
“我让你藏在别处,老单于三番四次严刑拷问你的下落,我有说出半个字吗?”
郑明珠笑了:“我可不欠你。”
“那次你被老单于刁难,被打了几十鞭,满身是血被扔进围猎的山谷里。
“若不是我冒死把你从鬣狼嘴里拽出来,你现在还能站在这?!”
这样的事,有大有小多到数不清。
二人同时沉默下来。
那么多生死关头都过去了,还差那最后一次吗。
可就那么一次,再回望过去的经历便会开始怀疑,那一次次生死关头的援手到底是不是出自真心。
最后,这些回忆在漫长的时间里,渐渐掺杂猜忌,模糊了本来的样子。
变成了:当初那样做,都是为了利益罢了。
萧谨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