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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谨华闻言,靠近一步。她向后退,直至撞到木案,退无可退。
男人的手搭上她的肩头,将她按坐下去。
“是吗?”
“本王可从未说过,要娶郑家女为妻。不过是讨回去,算算经年的旧账。”
萧谨华不错眼地盯着她,目光灼灼,从上到下刮过全身。
男人手劲重,肩骨被捏到微微泛疼。
旧账?
郑明珠怒极反笑:“殿下好好在今上榻前尽孝吧,免得愿望落空。”
一场本就无聊的诗会,因为有厌恶的人在,更令人如坐针毡。
怒气和担忧同时在腹中酝酿,在回到未央宫那一刻骤然爆发,失了理智。
郑明珠不顾思绣阻拦,独自来到修仪殿外叩门。
夜幕沉沉,阴云密布。
绵密春雨在夜里格外寒凉,顷刻间打湿发丝和薄衫。
与此同时,修仪殿书房内。亦有人心弦拉扯,举棋不定。
萧玉殊看着案上空白的绢帛,迟迟不肯落笔。
“殿下受郑皇后约束多年,您便心甘情愿被郑氏利用,做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卫大监心下焦急,再次开口催促:
“殿下,再不向陛下请旨,就来不及了。”
这几日,老皇帝病情再次加重,得趁着人还清醒的时候上奏才行。
萧玉殊仍不肯落笔。
卫大监叹了口气:“那郑氏女揣了什么样的心思,殿下比老奴更清楚。”
“这几日放出您要请旨就藩的消息后,可曾见她再来拜见过?”
“她待您,可曾有半点真……”
他话音未落,外殿宫人来报,道郑家大姑娘求见。
萧玉殊心神微动,缓缓放下毫笔。
这么晚了,她怎么会来。
千头万绪杂草般长出来,覆住方才生出的那点决心。一声春雷轰隆落下,唤醒萧玉殊的思绪:
“下雨了,让她进来。”
“大监,你先出去。”
“是。”
卫监暗自摇摇头,快步离去。
郑明珠没料到萧玉殊会见她,本以为会被拒之门外的。她匆忙擦拭额前的雨水,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尽管如此,连日的忧虑还是让她的面色苍白憔悴。
“殿下。”
郑明珠声音干而哑。
少女外袍湿透了,沾染水汽的眼睫轻轻颤动,在灯烛下晕出小片影子。
萧玉殊拿起身侧的外衣,正要披在人身后。恍然意识到此举不妥,只递了过去。
郑明珠只看了一眼,没有接。
“我今日是来向殿下请罪的。”
萧玉殊收回手,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