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0(第22页)
唇瓣轻压鬓发,浅淡热息萦在耳畔,用着唯有两人能听见的呢喃声说道:
“你不知……这噩梦做起来,也别有滋味。”
低沉的笑与衣帛滑落的娑娑声同时响起。
萧姜只觉得,如今的郑明珠还是太像个人了。
她应该再心狠一些,十恶不赦,六亲不认。等到她手上的血凝聚成红河,背后尸骨累累积山。那些假意清高,枭桀多疑之辈,便再不敢靠近她。
郑明珠身侧,再容不下第二个人。
男人衣襟大敞着,白皙的胸膛上伤痕斑驳,三道结痂泛红的兽爪痕赫然横在心口。
带着潮湿热意的视线落在郑明珠身上,一瞬不瞬。清浅的笑意勾起男人颊侧的两抹靥窝,若隐若现,如同向人示威。
绵长一吻毕,锦褥间潮热燥动。
郑明珠双颊坨红,半熟果子般贴在萧姜锋锐的下颌旁。
忽而,她眉头紧皱。痛痒之意令她心头躁乱,也起了几分狠劲,攥紧男人的衣襟拉扯过来。
“……就不怕等哪一天,噩梦成真。”
听到这句话,萧姜笑意更甚,攥起揪住自己领口的手,顺着领间圆扣向下,寸寸掠过三道狰狞爪痕,稳稳停在心口的位置。
他双目微微眯起,语气意味深长:
“怕不怕,你难道不知?”
曾有一把尖刃,深深扎进这个位置。
听懂这话中的深意,郑明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她别开目光,佯作迷糊状,作势要抽回自己的手。
先前多次搪塞过去,萧姜皆没有继续探究下去,这次却较真。
珠玉耳珰重重颤了一下,如同催促。
“回答我。”
萧姜捏住她的脸颊,掰正回来。
身下力道不减,像是故意磨她的心智,势必要拷问出点什么。
郑明珠紧紧抓着身下锦褥,任凭萧姜如何巧言追问,仍一声不吭。
日光西斜,照进窗格的光亮比正午时还强盛些。
萧姜半跪在榻间,双目系着少女衣物掉下的薄纱。隔着朦胧屏障,他视线紧紧盯着趴伏在枕旁的郑明珠,指节稍稍曲起,勾着其腰间的小衣细绦。
气氛平静下来,察觉到这场无形硝烟渐淡,郑明珠缓缓挪腾,转过身来与男人对视。
薄纱盖不住那双眼里的渴望。
一场云雨填不满,一句榻间昵语填不满,一具躯壳也填不满。
心壑难填。
怔忡良久,郑明珠握住男人搭在膝前的手掌,温声道:
“靠近些。”
天色渐暗,萧姜扯下眼前的薄纱,瞳中的渴求褪去后,只剩下淡淡的倦怠。为着方才的事,他神色微冷,似乎不准备继续温存,演一出拔某无情的戏码。
才下榻没两步,只听郑明珠又道:
“我让你过来。”
少女声线微喑,嗔怒的语调里隐含云雨后的沙哑。
光是听着,都能想到身后人的模样。
萧姜脚步缓下来,心头泛起痒意。
片刻后,二人贴靠在榻间。
郑明珠抚上男人胸膛间的疤痕,指尖从心口移至耳垂。感受到耳垂上那处不大不小的针孔,她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