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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场面突兀又不符萧姜的身份,她一时半会没察觉出不对,只觉得滑稽。
“只查了南向那间仓房,那里面搁置着珍贵宝物,和您从文星殿带来的旧物。”
郑明珠越听越迷惑:“那他可找出了什么?”
思绣摇摇头:“没有。只是去时,奴婢见陛下面色不佳,总觉得此事蹊跷,便来告诉您。”
郑明珠静坐片刻,越思量越没有头绪。
都说伴君如伴虎,帝王心思最难猜。从前她只觉,都是人,又有什么猜不得的?
可现在……
她没说什么,只吩咐人传膳。
临近晌午,外朝终于传来新动静。
这几日长信宫人私下里接见过不少公卿大臣,这消息不知怎的走漏了出去。
已有那么两三个胆大的臣子将太后和李氏一族的案子牵扯起来。
朝上虽还算平静,朝野外已议论纷纷。
到了这个地步,也是时候该椒房殿动手了。
入夜后,郑明珠一直没有就寝。
她候在内寝的书案前,看着昨日留下的残棋出神。棋子叩动木棋盘,一声声催动人心。
好在今日萧姜宿在甘露殿,能得几分清净。
半个时辰后,乌云遮蔽天边弦月。
思服匆匆自殿外走进来,焦急道:“娘娘,聆音殿出事了。”
郑明珠闻言立时起身,吩咐道:“带上椒房殿半数的人,起驾去聆音殿。”
“吩咐医署,凡事今夜在值的太医,皆前往聆音殿看诊。”
“几位常年缩居在北苑的太妃娘娘,想必见李太妃重病亦会触动情肠,赶来探望。”
思服当即明白过来。
在太后娘娘得知消息赶到前,此事闹得越大越好。
阴云飘散在夜空,月色被尽数遮蔽。空气沉闷而凝滞,在踏进聆音殿的那一刻,天雷乍响,照彻空寂的庭院。
几个拨派来伺候李太妃的宫人皆得了吩咐,素日里轻慢怠惰。这会儿在后殿睡得正酣,刚听到点风声,便被椒房殿的人扣押。
“两刻钟后,再去长信宫向太后禀报此事。”
吩咐好一切后,郑明珠走进内殿。
宫人推开内寝大门,沉重而老旧的木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寝殿内帘帐半遮,女子身影模糊,仿若下一刻便会消散。
郑明珠停在门前,驻足良久才迈进寝殿。
“你们都出去吧。”
宫人担心她的安危:“娘娘……”
“无妨。”
她行至卧榻旁,看向帘帐内。
吃下那能让人垂危的毒药后,李夫人的气色比刚进宫时更差。
她面色苍白如纸,两鬓枯糙,连最初那双令先帝喜爱的风韵眉目也失了神采。
瞧见郑明珠的身影,李夫人愣了片刻,像是没料到一般。
“……是你来了,既如此,不如陪我说说话。”
“从进了宫开始,身边便再没人能与我说真话了。”
郑明珠沉默了片刻,道:“待一切事毕,太妃解了身上的毒,便能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