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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孟大人,我们二姑娘自午后进了长信宫,便再没出来过。”
孟元卿皱眉,看着椒房殿内前来引路的宫人,连忙道:“此事我会想法子,你且先回去。”
枉生接过孟元卿手中的伞,恭敬道:“孟大人,请。”
“皇后娘娘身子如何?”
枉生摇摇头,没说话。
刚踏入寝殿,孟元卿便瞧见萧姜坐在案边,神色晦暗不明。
虽说此事有萧姜一份默许和参与,但到底是他第一个孩子,有不舍也理所应当。
“臣拜见陛下。”
行过礼后,孟元卿来到榻边。
脉象缓和,寸关尺三部位统调。只是略微滞涩弦滑。
这根本不是有孕的脉象,也不是滑胎的脉象。
孟元卿抬起指节,复又落下去,反复确认。
隔着朦胧纱帘,郑明珠扬起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触上她的目光,孟元卿动作僵住,面色凝重,缓慢收回搭脉的手。
郑明珠根本没有身孕。
他是萧姜在朝中信任的人,郑明珠清楚这一点。可她不怕被他发现真相,也不怕他将假孕一事如实告诉萧姜。
那就只能是:
萧姜从一开始便知道郑明珠的计策。
孟元卿面色更黑几分。
他起身来到案边,萧姜正悠闲地饮茶,似也不打算向一个臣子解释这一切。
萧姜当日也的确只是暗示了几句罢了。药是他给的,毒是郑兰指使人下的,整件事都与萧姜无干。
自古以来,这等帝王得惠,臣子获罪的事情还少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罢了。
孟元卿吞下所有的不满和怨怼,恭恭敬敬回禀道:“回陛下,臣医术不精,不能保住娘娘的孩子。”
萧姜放下茶盏:“深夜劳你进宫。此事……本与你无干,不必自责。”
弦外之音,此事只到郑兰,不会揪出身在前朝的孟元卿。
“……是。”——
自昨日午后,郑兰一直被关押在长信宫后殿。
昨夜风雨交加,她听了整夜的雷声。此刻已形容枯槁,双目泛红。
一门之隔的殿外,女官得了通融,送来几道清粥小菜。
“郑明珠的孩子,保住了吗?”
郑兰发问。
“没有。”
女官欲言又止。
“二姑娘,有一事孟大人让奴婢转告……”
“说吧。”
“今后,不能再对皇后下手了。”
“为何?”
女官摇摇头:“孟大人没有明言。”
“二姑娘放心吧,奴婢见太后的意思,似是极力要保下您的。”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