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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姜拾起案上的剑鞘,一把将狐狸挑进怀里摸了两把:
“喂不熟的东西,何必再养着。”
话罢,他目光紧紧盯着郑明珠。
郑明珠不知该答什么,也去观察狐狸的身形,的确是比两个月前瘦了一大圈。
从前是他娇惯的,现在说扔便撇下不管。
“它本长在野外,又不是家生的猫狗,何必那么苛责。”
萧姜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可能是把这话听了进去,吩咐宫人拿些后厨不用的脏器来喂。
不多时,满屋飘着木香的空气里便混杂着一股血腥气。
狐狸吃得香,血迹溅至盘口边缘的地板上。
二人就这么看着狐狸出神,谁也没再开口。
“今夜出宫去哪了?”
萧姜冷不丁发问。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今天想多写点,但还是高估自己了。一百三十章加了一段萧谨华的片段。
第137章贺礼三月三
上次她夜半悄悄去官署,分明瞒着所有人,却还是被萧姜撞见了。
最初她怀疑是自己身边的宫人通风报信,后来细查下,除了云湄会每月向太后回禀诸事外,其余的人都没有二心。
更遑论在郑家独大的情况下,宫人不可能放弃她而去讨好一个前途未卜的皇帝。
萧姜像是在各处都长了眼睛。
乍听萧姜问起出宫的目的,她心中立刻拉起一道防备的屏障。萧姜想必是带着答案来质问的。
扯谎的话停在嘴边又咽下去,随后答道:
“之前应过陛下,待双目痊愈后,便看一场傩戏。”
“年节时恰可驱邪迎福。”
郑明珠算是实话实说,但隐瞒了这场傩戏是作为贺寿礼的事实。
在刚才她已经决定,在初三那日不送任何贺寿礼。这场戏,萧姜若愿意看便排着,若不想看便遣散。
萧姜支起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仿佛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想让她接着说下去。
这是真话、实话。
他还想听什么?
郑明珠没有立刻接话,她拿起帕子装模作样,擦拭着狐狸食盘边缘的血迹。
表面的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问题背后的需求是什么。
萧姜是想找到她的错处,借机会拿她泄气,以报从前的屈辱。
萧姜有怨也是应该,若出了这口气,反倒比二人僵持在这好。
郑明珠思忖片刻,扔下手中染血的白帕,主动道:
“陛下,午后出宫一事,我虽已回禀了太后。但尚未请过陛下的旨意,有违宫规。”
“我这就去外殿,自行罚跪两个时辰。”
话罢,她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跪在外殿正中的锦屏前。
她没说跪在外头廊下,而在此地正门紧闭,宫人不会进来。故而明日也不会有闲话传出去,责新帝苛待郑氏女。
这样,萧姜总该能气顺了。
顺着门廊向外看,少女跪在地上,脊背没有半点弯曲,平和的视线里藏着几分果决。像是一株生长在严寒的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