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6页)
怎么哄?拿着那些从萧姜那学来的手段,去对付他本人吗。
荒诞可笑。
郑明珠从前得罪过萧姜,如今他反过来,也以欺辱她为乐趣。
肉体凡胎,她不在意。
只是萧姜似乎…。先天有不足之症,无法人道。他会拿着温润的羊脂玉,捉弄她,看她困窘之态。
时日便这样蹉跎下去,久到郑明珠忘记去思考,她最开始想得到的答案——
戌时,未央宫喧嚣渐落,灯火通明。
郑明珠缓缓睁开双目,呆滞地盯着床帐上随风飘动的轻纱和香囊。
几息之间,梦中那些零星的记忆尽数消散,留下心口沉闷的情绪。
她又晕过去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想起正事,郑明珠迅速起身。
“戌时过半了,姑娘。”
思绣不在,殿内只有云湄一人。
“库房第二个红木柜中放着几卷竹简,拿来给我。”郑明珠吩咐着。
“是。”
拿过竹简后,郑明珠看着云湄,道:“刘学傅前几日吩咐我将这竹简带去给四殿下,不便假手于人。也是今日才想起,我这就送过去。”
“绣姑若回来,让她不必担忧。”
光明正大说与云湄听,反而不会让人怀疑什么。
“是。”
郑明珠是站在侧殿旁说的,声音不大,恰能被殿中的郑兰听见。
白日里,若非她忽然头痛,定要在那亲眼看着萧姜不可。
去时,小黄门枉生正坐在廊外烧水,热气顶开炉盖,咕嘟咕嘟冒着泡,隐隐散着草药的苦香。
这气味,像萧姜被仗责时,她随意拿来熬的草药杂烩。
“……他如何了?”郑明珠站在廊外,没有立刻进去。
想起萧姜自伤的那一掌,枉生摇头不答,怕自己说错了话。
“这药不必熬了。待会,二姑娘会带些对症的药来。”
话罢,郑明珠进入内殿。
她环视内殿,最先看向那方堆着竹简的书案,空荡荡,没有萧姜的身影。
而后,转过那方纺轮,郑明珠缓步来到床榻边。
“你…。”
榻便只有一方烛火,照在男人苍白的面孔上。他眼下乌青,唇角斑驳着血迹,气息奄奄。
“萧姜…萧姜!”郑明珠轻轻晃动这人的肩臂,半晌也没反应。
不是,只是在外冻了半个时辰,就成了这模样?上次被皇后责了十仗,跪了一整夜也不过如此吧…
郑明珠心生疑虑,随后掀开薄衾,大致了一眼,确认没有外伤。
风寒也不是这样的。郑明珠替人拉上薄被,三两步跑到殿外,焦急道:
“你们四殿下今日在外多久?”
枉生愣了片刻,双唇嗫嚅。他没说过谎,也知道自己说谎极易被发现。
上次遵循郑明珠的吩咐,说那夜送药的是郑二姑娘,也是忐忑不安。只是四殿下目盲,看不清他的神色,才能糊弄一二。
“回姑娘话,我们殿下对您一向言听计从,临近午时才回去。立时便病倒了。”枉生目光躲闪,不敢抬头。
午时?那岂不是快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