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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谢元清幼年陪他共患难的婢女温荍,已离开冷宫多年——
宁乔不是爱吃苦的人,她之所以陪在谢元清身边五年,是因为她做了个预知梦,梦里谢元清会重揽大权,顺利登基为帝。
所以当五年前那个叫温荍的婢女离开时,宁乔仗着谢元清双目失明,顺势顶了这身份,只为日后的荣华富贵。
可…。时间越久,宁乔便越是心虚。
梦里的谢元清手段狠辣,绝非善类,他的温柔只给温荍一人。
他日事发,宁乔不会有好下场——
荣华富贵也得有命享,宁乔决定离开,重新找个靠山。左右谢元清没见过她的模样,也不知她真名。
谢元清登基后,宁乔也没敢去讨要赏赐,在宫里当差都要躲着甘露殿。她还替自己寻了一门好亲事,只等年满出宫。
就在她以为能平安度日时,真正的温荍回来了,一切真相大白。
宁乔以欺君之罪被扣押,由新帝亲自审问。谢元清一改温润模样,寒声威胁:
“不是想要荣华富贵?”
“那便继续装,若是被我瞧出半分假意,可别怪我不知轻重。”
第23章落定既早晚是自
萧姜陷入一场深而长的梦境。
掖庭里的日子,简单而枯燥。洗衣,纺纱,仅此而已。
从他记事伊始,身边便有各种各样被帝王厌弃了的宫嫔。出身世家,江湖乡野,直率泼辣,温和柔婉。
初入掖庭时,她们无一不哭喊疯闹,乞求最后再见皇帝一面,总期盼自己有朝一日能走出冷宫,重得圣心。
萧姜不大喜欢这些千人一面的女子,他只觉得吵。
但时日久了,这些女人疯的疯,死的死。
有位刘昭容,因擅舞艺深得圣心,进了掖庭也整日苦练。有时会给萧姜套上宽大破烂的衣裙,让他学舞。跳的好便给他一口饭吃,跳不好便给他一巴掌。
还有一位周少使,初来时整日嚷嚷自己的孩子为旁人所害。后来神智不清,总将萧姜认成自己的幼子,为他缝补旧衣,只是眼神不太好,有时便将皮肉和麻布缝在一起。
前朝一位废后,出自长安名门郑氏,年逾七十。逢人便讲述自己叱咤□□,从宫斗手腕到房中秘术,滔滔不绝。没人愿意听,只有萧姜攘不过她。
还不如刚入掖庭的时候,吵点就吵点吧。
掖庭中也有特例。
那是一个外族的公主,来自荆苗,玉貌仙姿。母国被灭后,她和幼子便被发落掖庭。初入掖庭,她不哭不闹,只安静地纺纱洗衣。掖庭中的黄门见她好性子,便总是欺辱勒索。
但欺辱过她的人,第二日总会得些不治之症。
萧姜与她的孩子年纪相仿,女子看他可怜,便时常分出些自己的吃食给他。
数年如一日。
后来,那女子死了,孩子也死了。
萧姜杀的——
整日未歇息,郑明珠本该困倦。但是药炉咕咚作响,自创药方子那种苦涩的气味又呛人。
她没有倦意,只有火气。
特别是看见榻上那躺地安稳的人时。
涂抹伤药后,止住外渗的血,萧姜的面色红了几分。
若是这次他醒来,不能给自己出一个立竿见影的主意,郑明珠非得让他尝尝苦头。
小黄门熄灭炉火,将黑漆漆的药盛进碗中,药草根茎甚至没有过滤干净。
“去喂。”郑明珠摆手。
两勺下去,尽数吐了出来。
小黄门没法子,将碗递给她。
有药不吃,你是真想死呀。郑明珠提碗掺了些冷水,掐起萧姜的脖颈,直接往人口中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