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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人过,都是沙沙声。
“请将军稍候。”琳琅略微俯身。
“有劳。”冯朗亦颔首回礼。
待召期间,冯朗环顾四周——十三年匆匆而过,可这里的一切仿佛凝固于时光之外。
仿佛一回头,那个人还在倚着回廊,笑着唤他名姓。
长乐宫内香炉袅袅,溢满了桂花香。
容华早知今日冯朗要来述职,散朝后便在长乐宫等他。
“殿下,冯将军到了。”
还是一根玉簪,一身青衫,只是多了袖口处以银丝暗秀的龙纹。
容华将手中的书放下,笑道:“快请。”
看着冯朗由远及近,行礼问安,容华一时有些恍惚和感叹
十年,足以将青涩少年磨砺成熟起来。
如今,他真有了独领一方水土的儒将风度。
“看来并州的风还是没有吹黑你。”容华打趣道。
“冯将军,别来无恙?”
“承蒙殿下厚爱,末将一切都好。”
冯朗踌躇片刻:“臣斗胆问一句,殿下可好?”
他神色很是认真,仿佛在说什么生死大事。
“还好。”容华被这神情逗笑了,挥手招呼道:“快坐!”
“上次见,还是两年前,在云州。”
容华垂眸煮茶。
而冯朗终于有机会可以小心地、认真地、近乎贪婪地看她。
她似乎又瘦了些,眼下有些青色,嘴唇有些白。
沸水烹出了茶香。
他用目光描摹着她的容颜,在她发觉之前,再小心翼翼地放入心底——这会支撑他熬过下一个不在她身边的年岁。
“殿下,臣”
冯朗终是按捺不住。
容华一边递过一杯茶,一边笑道:“有什么绊住了冯大将军?”
“你我多年情谊,但说无妨。”
“臣听闻冬至祭礼,有贼人谋逆行刺。很是担心殿下安危。”
他的眉心微蹙,像是下了决心一般。
“在臣心中,只要殿下身处险境,哪怕只有一刻,都是臣无能。”
冯朗的面容严肃,语气真挚。
容华本打算打趣他,何时学会说漂亮话,却突然无法开口。
容华整理好心情:“非也,这些年你远在并州,大燕北境安宁,这便已是为我解忧了。”
“再说京城与并州相隔千里,有些事你鞭长莫及。”
“五年已到,按例各道边将换防,你可有想去的地方?还是继续呆在并州?”
“殿下需要臣去哪里,臣谨遵上令。”冯朗并无迟疑,只是放下茶碗,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容华看着他,缓缓道:“既如此,你去淮南罢。”
冯朗霍然抬头:“臣斗胆一问,殿下是想动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