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我轮回(第1页)
**第五百三十六章本我轮回**
一句话,击穿万古虚妄,碾碎所有抗争。
虚空之上,那尊自太古棋枰凝聚而出的黑白道袍身影静静伫立。眉眼、轮廓、神魂根基,与凌渊别无二致,唯一的差距,便是那横贯亿万纪元的古老底蕴与圆满超脱棋道。他淡然俯瞰天地,没有凛冽杀机,没有霸道威压,却让整片破碎时空彻底凝固。
凌渊浑身僵立,神魂深处掀起前所未有的风暴,连奔腾不息的苍生超脱本源,都在这一刻骤然凝滞。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逆势而生的变数,是挣脱宿命的反抗者,是打破棋局的异类。历代容器的牺牲、初代旧王的殉道、万古众生的苦难,皆是棋局强加的宿命枷锁。他拼尽一切逆天而行,燃烧本源、破碎底牌、承载亿万执念,只为挣脱轮回、终结博弈。
可此刻初代执棋者的话语,将他毕生的坚守与抗争彻底颠覆。
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厮杀、所有的挣脱、所有的绝境翻盘,从来不是棋局的桎梏,而是眼前这尊本我真身,亲手为他布下的**轮回磨炼**。
“不可能。”
凌渊喉间发涩,低沉的低语回荡虚空,眼底充斥着极致的荒谬与不解,“我抗争宿命,我撕裂棋局,我不惜形神俱灭也要跳出轮回,这是我本心所向,何来磨炼之说?”
初代执棋者眸光平淡,似看透亿万岁月的浮沉,轻声开口,声音穿越万古时空,清晰落进凌渊耳中:“你以为的挣脱,是我预设的挣脱;你以为的逆天,是我布局的逆天;你每一次绝境重生、每一次本源蜕变,皆是我为你铺好的修行之路。”
“万古棋局从来不是困你的牢笼,而是我留给你的道场。”
简简单单两句话,解开了所有贯穿万古的疑点。
为何历代容器皆败,唯独他能步步超脱?为何创世骗局层层缜密,却始终留他一线生机?为何死胎布局万古、双创世博弈不休,始终无法彻底将他抹杀?
并非他天赋卓绝,并非机缘巧合,一切都是本我真身的刻意安排。所有生死危机、所有绝境制衡、所有本源蜕变,都是亿万次轮回磨炼里,早已写好的进程。
识海内,反抗者余响彻底沉寂,良久才传出满是茫然的叹息:“难怪……难怪所有推演皆被屏蔽,所有结局皆被改写,所有反抗痕迹看似凶险,实则总能险死还生。我们以为的万古反抗,不过是你一人轮回修行的陪衬。”
历代反抗者的不屈执念,无数殉道者的血泪牺牲,整片棋局众生的悲欢浮沉,到头来,都只是初代执棋者磨砺自身、造就圆满超脱道体的资粮。
天地间,仅剩的归墟古形彻底呆滞。
它吞噬双创世、同化幽暗怨念、融合原始虚空,耗尽万古光阴成就归墟大道,自以为登临终极,颠覆全局,此刻终于彻底认清定位。它所谓的终末蜕变、棋局收割,不过是本我轮回磨炼的最后一关试炼,是用来逼迫凌渊圆满苍生超脱道体的工具。
从创世诞生,到死胎苏醒,从轮回运转,到棋局崩塌,亿万纪元的浩浩荡荡,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围绕凌渊一人展开的修行。
“荒谬……何其荒谬!”
归墟古形发出癫狂的惨笑,半边原始白雾剧烈翻滚,半边幽暗纹路疯狂撕裂,自身本源剧烈紊乱,“我为棋局终末,我为万法归墟,竟只是你磨炼分身的试炼傀儡?”
极致的不甘涌上心头,归墟古形残存的所有归零之力瞬间暴走,不再忌惮太古棋枰的威压,尽数朝着黑白道袍的初代执棋者冲刷而去。它要撕碎这场万古骗局,打破这可笑的宿命!
可无上归墟之力抵达初代执棋者身前三尺,便瞬间凝滞、消融、归零。
没有对冲的轰鸣,没有剧烈的震荡,雄霸万古的归墟大道,在真正的棋道本源面前,脆弱得如同泡沫。
初代执棋者甚至未曾抬眸,只是淡淡一语:“试炼落幕,傀儡归盘。”
话音落下,太古棋枰纹路暴涨,无数古朴棋道锁链破空而出,瞬间缠绕住挣扎的归墟古形。任凭它如何嘶吼暴走、本源自爆,都无法挣脱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身本源被棋枰一点点吸纳、炼化、规整。
万古归墟,终归于棋。
世间最后一丝抗衡力量彻底落幕,整片天地,只剩凌渊与他的本我真身隔空对峙。
初代执棋者目光重新落回凌渊身上,眸光温和却不容置喙:“亿万轮回,万般磨炼,苦难尽数尝遍,执念尽数圆满,苍生超脱道体已然成型。分身归位,本我归一,今日,便是你我合道之时。”
无数金色棋道纹路从太古棋枰喷涌而出,化作温和的洪流,缓缓朝着凌渊包裹而来。
这力量没有禁锢的暴戾,没有抹杀的冰冷,只有同源本源的牵引与呼唤,如同游子归乡、落叶归根,本能地拉扯着凌渊的神魂与道体,让他不由自主地向着初代执棋者靠拢。
凌渊清晰地感受到,一旦合道,他将拥有亿万纪元的完整记忆,圆满无缺的超脱棋道,执掌太古棋局的无上权柄,真正成为凌驾万古、主宰一切的至高存在。
从此以后,无宿命、无桎梏、无敌人、无磨难,万古棋局尽掌手中。
这是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终极圆满,是逆天之路的最终尽头。
可凌渊心底,没有半分欣喜,只剩彻骨的冰冷与极致的抗拒。
“归位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