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女色(第1页)
其实若是沈肆忽然表现的很急色,周元吉是不相信的,但沈肆现在这副端着正人君子又任凭美人在怀的样子,周元吉反而觉得沈肆是真看上了。想要又偏要在意脸面,要人三求四求的送过去,再勉为其难的收下。之前来的都是这样,周元吉很熟。他在旁边依旧笑着陪酒,沈肆吃了两盏,就道:“不能饮了,这酒太烈。”周元吉很明白这话里带的意思,就忙道:“是我疏忽,大人怕是醉了。”说着又站起来:“大人今夜就宿在这里就是。”沈肆撑着桌面起身:“我睡不惯这里。”周元吉想着这京城来的官就是事多,享受惯了,还睡不惯帐篷,就又道:“既如此,那我叫人护送沈大人回馆驿。”又朝着柳烟儿使眼色:“你也跟着一起去侍奉好沈大人。”沈肆抚了抚额头往外走,周元吉陪在一边又认真看沈肆的动作,见他步履有些不稳,好似真的醉了。沈肆上了马车,柳烟儿随即跟上去,昏暗的马车内,她身子已经完全靠在沈肆的身上了,手指寸寸往那宽阔的胸膛上摸,接着又往衣襟里头伸进去。她心里早已心猿意马了,要是能与这样的人物春风一度,怎么样都是值得的,又痴迷的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他那身上那股她从来没有闻到的味道,都觉得能够让她俯首称臣。不免又升起一股可惜来。她够着身子,痴痴看着面前那张薄唇,就想要吻上去。手挽处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依旧冷清的声音带着一股好似醉酒后的沙哑:“先回去。”这话说的让柳烟儿听得暧昧极了,看着那就在眼前的唇瓣,她想,与这样的人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仅仅是心头想着,浑身就发热。她有些失落的嗯了一声,又将脸紧贴在那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又深深吸了一口。马车往馆驿回去,周睿在外头恨不得耳朵贴在马车里听里头的动静。周元吉还站在原地,看着沈肆的马车走远,脸色已经阴沉了下去。身边人走到他身边道:“这个沈御史实在深不可测,摸不透到底是个什么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查出什么来。”周元吉眼神微冷:“你看他与从前来的京官一样么?”手下摇头:“他看起来一点都不一样,见他好几次都是淡淡的,情绪不外露,但就是让人觉得雷霆万钧,让人觉得他要做什么大事。”周元吉也是这样的感觉。这样不动声色的人,能是被轻易糊弄的?从前的人来看了账没问题就走了,他却派人在城中到处走,他每日也不应酬,知府来请了他三趟都谢绝,今夜来一趟,就说过不久要走了。说的云淡风轻,如在说一件小事。他真的不放心。这可是连太后母家都能拉下马的人,怎么会空手而归,不过对他用障眼法罢了。就连林总督对他也胆寒的很,说一定要将这人除去。他眼神又冷了冷:“路上安排好,让家丁全部埋伏。”“再有,今夜可以准备了。”“他们一个人也别想回京。”这头沈肆的马车停下,周睿主见大人先下来,那狐媚女子跟挂在大人身上似的紧紧贴着。沈肆看了眼周睿:“让人备好热水。”周睿跟在沈肆身边有些结结巴巴:“大……大人……真要……”沈肆皱眉看他一眼:“多话。”周睿赶紧闭嘴。跟在后边的周元吉手下看着沈肆拥着柳烟儿进了馆驿内,又赶紧回去禀报。沈肆进了馆驿,入了屋内,柳烟儿刚柔若无骨的喊了一声沈大人,声音就戛然而已,化作惊恐的咕隆声。沈肆左手擒住柳烟儿右腕向外一拧,右手同时扣住她左肩,将她整个人面朝下按在了桌面上。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柳烟儿的脸颊贴在冰凉的桌面上,挣扎了两下想动却动不了,沈肆看着清瘦颀长,让她没想到手上的功夫却居然这么厉害。她呼吸急促,这才发觉自己上了当。她脖子被沈肆用力掐住,低沉如修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是巫女,周元吉让你来杀我。”“不过周元吉我查过,他接触不了这些歪门邪术,所以你应该是顺义总督府王总督王安的人。”平复镇就属于顺义总督府管辖,陈参军的儿子列出的那个名单里,周元吉孝敬的可不少。这话不是询问,是斩钉截铁的话。柳烟儿神情更加恐惧,她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为什么沈肆不过才见她一眼,就轻而易举的清楚她的身份。此刻恐惧占据身体,她张着口,浑身发抖。周睿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刚开始他还以为大人这么急不可耐的把人按在桌上就开始了呢,正想要悄无声息的出去再把门给关上时,又听主子的声音:“过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周睿愣了愣过去,才见着大人正掐着人脖子,又听大人道:“绑起来,我要亲自审。”周睿不敢耽误,赶紧将人绑了起来。他就说,大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一个女人迷惑。夜里三更时,沈肆独自坐在只有一盏灯的屋内。手上是从那女人身上搜到的蛊瓶。瓶子里装的是子母蛊,柳烟儿打算在他身上种上子蛊,这样自己就能够被母蛊操控,不听话就会疼的生不如死,母蛊死了,被种子蛊的人也会从内腐蚀而死。这种蛊毒很阴寒,从口而入,也没有解药。沈肆之所以发现这个柳烟儿不对,是在看到她的手第一眼开始。柳烟儿的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的青黑色纹路,从袖口延伸进去,不像是刺青,像是某种长期浸染留下的痕迹。沈肆刚入都察院的时候,将前面二十年的案宗全都看了一遍,这些年也见过各式各样的伤痕、胎记和纹身,但这样的纹路他只在一份卷宗里见过,那是十年前湖广道呈上来的一桩苗疆蛊案,案中提到一种自幼以药汁浸泡皮肤的养蛊人,手腕到小臂会留下洗不掉的青痕。一般是六岁的女孩会被挑选出来,用药汁日复一日地浸泡皮肤,让身体的每一寸都成为蛊虫可以依附的土壤,养到十几岁便放出去替人杀人。这种养蛊人几乎是药人,身上种着蛊,自小培养,专干阴私的勾当,寻常人也根本养不起,需花极大的精力。这些年忽然暴毙的官员,有的身上便有蛊毒的迹象。朝廷禁巫蛊,但私底下仍旧有人买孩子来做药蛊人。周睿站在旁边问:“现在怎么办?”“那女的说明日周元吉就会亲自来,若是看到大人没中蛊毒,明天夜里就要勾结鞑子的游骑进城来害大人,还要伪作大人是破城殉国的,作为交换,那周元吉不仅要给鞑子十万两,竟然还允许鞑靼精骑入城劫掠半日,实在丧心病狂。”“可保宁府的人来还要两日,现在周元吉还封锁了城门,信也送不出去。”“即便送出去了,定然被周元吉的人拦截住,周元吉胆大包天勾结鞑子,连钦差都敢杀,定然不会让信件进京的。”“况且那女人还说这蛊毒不能装中蛊,母蛊在周元吉那里,他稍稍一检验,就知道大人没中蛊毒,因为大人根本不知道周元吉让蛊毒什么时候发作,如何装的出来。”:()朱门春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