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攻击二(第1页)
胡俊举起望远镜盯着庄园里头。第一枚砸在院子里,火油溅了一片,几个躲闪不及的江湖人被溅了一身,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第二枚砸在屋顶上,瓦片碎了一地,火油顺着房檐往下淌,火苗子舔着木头柱子往上窜。第三枚偏了点,砸在院墙根底下,但也炸开了一团火。三枚砸完,又是一轮。这回装的全是画了红标的臭鼬弹。投臂甩出去的时候,旁边举火把的兵士都不自觉地往后躲了半步。三枚生化弹接连砸进庄园,淡黄色的烟雾混在黑烟里翻涌开来,庄园里顿时响起一片咒骂和呼嚎。有人惨叫着往外跑,有人趴在墙根底下干呕,还有人扯着嗓子喊关门关门,想把那股臭味堵在外面——可烟这东西哪堵得住,顺着门缝窗缝往里钻,无孔不入。也算是老天赏脸。今天的山区没刮什么大风,山顶上的浓烟聚而不散,越积越厚,像一口倒扣的锅盖压在庄园上空,半点没往外扩散。投石机的准头也比预想的争气——虽说偏是肯定偏了,但没有一发离谱到飞出庄园范围砸进山林里。所有的陶罐全都落在了围墙之内,闷在里头烧。胡俊做的这些燃烧罐,不管是掺了臭腺的“臭鼬弹”还是普通燃烧弹,里头都特意加了些额外的料。不是什么精贵东西,就是他让手下在山里顺手采回来的那些——松脂、艾草、半干的苔藓,还有几种烧起来烟气特别大的树皮。这些东西不怎么能助燃,但有一个共同的好处:烧起来烟特别多,又浓又白,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黄毅没让投石机停。普通燃烧弹和生化弹交替着往里砸,一轮接一轮,节奏不快不慢,每次间隔大概十几息的工夫,给里头的人留点“回味”的时间。这种节奏是胡俊特意建议的。“别一口气全砸完,”他当时跟黄毅说,“留点间隔,让他们以为这轮完了、刚要松口气,下一轮又来了。这样比一直砸更折磨人。”黄毅当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照做了。胡俊透过望远镜盯着山顶。庄园上空已经聚了厚厚一层烟雾,像一口倒扣的灰锅盖。庄园的围墙里面火光明明灭灭,浓烟滚滚翻涌,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但隐约能听见里头传出来的惨叫声和咳嗽声。就在这时候,庄园的大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了。一群江湖武人手持兵器冲了出来,打头的几个举着不知道哪拆来的门板当盾牌,后面的提刀持剑,还有人张弓搭箭。一个个眼眶通红,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团,也不知道是熏的还是气的,总之是豁出去了——宁可出来拼命也不想再蹲在里面挨熏。但他们刚冲出大门,迎面撞上的就是黄毅早就布置好的床弩。两具床弩早已换上了粗大的弩箭——那种箭头足有铲头大小、箭杆比拇指还粗的大家伙,原本是用来钉城门的。弩弦绞到了最满,弩手的手就搭在悬刀上。黄毅等的就是这一刻。“放。”弓弦一声闷响,两支粗弩箭贴着地面平射出去,带着尖锐的破风声,一头扎进刚冲出门的人群里。几个来不及躲闪的江湖武人被当场贯穿。弩箭从当胸扎进去,从后背穿出来,去势不减,又带翻了后面的人,好几具身体被串在一起,钉在地上。惨叫声和惊呼声混成一片,刚冲出来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后排的弩手紧跟着放箭,密集的弩矢如飞蝗般泼洒过去,冲在最前头的几个江湖人身上眨眼间就扎满了箭杆,抽搐着扑倒在地。这帮冲出来的江湖武人,攻击力好像也不怎么样。胡俊原本还担心黄毅的盾阵就算能顶得住这些江湖高手的冲击,估计也要付出些伤亡。可眼下这群人撞上黄毅的军阵,就跟浪头拍在礁石上似的——气势看着挺吓人,撞上去就碎了。刀剑劈在盾面上叮叮当当一阵响,盾阵纹丝不动,反倒是他们自己人被盾牌后面捅出来的长矛逼得连连后退。有个使刀的还想从侧面绕过去,结果被刀盾手围上来,人一组堵在阵前,根本不给他单打独斗的机会,几把刀同时劈过来,挡得住一把挡不住三把,眨眼间就挂了彩。更要命的是,有些人冲出庄园大门跑了没几步,便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哇哇吐了起来,一边吐一边剧烈咳嗽,连兵器都握不稳。还有几个弯着腰干呕了半天,脸都憋紫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这副状态,别说破军阵了,能站稳都算本事。胡俊放下望远镜,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留在上面。庄园里头那股臭味能把一群江湖高手熏成这副德性,黄毅他们虽然在庄园外头,离得稍远些,但那边的味道估计也不会好到哪去。毕竟那么多罐子砸进去,又是火又是烟的,臭气飘散过来,站在阵前的人别提多上头了。好在动手之前他就替黄毅和冲锋的兵士们备好了防护。每人一条用药汁浸透的厚面巾,捂在口鼻上能挡掉不少味道。另外每人腰间还挂了个小壶,壶里灌的全是野薄荷、香茅草和艾草捣出来的药汁。实在顶不住了,把面巾摘下来拿药汁重新淋一遍,湿淋淋地再捂回去,好歹能再撑一阵。随着时间的流逝,冲出庄园的江湖人越来越多。不是他们想冲,是实在扛不住了。庄园里头的臭味越积越浓,那几架投石机还在不停地往里砸罐子,每砸一轮,里头的惨叫声就高几分。留在里面是死路一条,冲出来还能拼个鱼死网破。但黄毅的军阵就像一台绞肉机。:()穿成县令,开局查无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