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兄弟联手局（第1页）

胡俊竖起两根手指。“顾家接下来也就那两步棋。第一步按他们原先的布局开商铺，仗着钱多高买低卖，挤垮咱们唐州本地那些散户和小世家，然后一步步把货源垄断了，把码头、船运，还有进出唐州的所有商道，全攥在手里。”他收起一根手指，只剩下食指还竖着。“第二步就就是想办法把大哥拉下马。然后顺势推自家派系的方秉舟暂代长史职事，接手一州民政、钱粮、商事、庶务调度的核心实权。利用文书往返、朝廷遴选新任长史的时间差，抓住新官未到任的空窗期，作为暗中布局的黄金时机。要扳倒大哥，除了拿私德有亏说事，还能有什么招？不就是揪着柔娘跟大哥那点事不放吗？”姬景誉听到这里，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想插话。胡俊没给他机会，直接把话头接了过去。“巧就巧在，我们之前歪打正着，先知道了柔娘的事，也已经把她的户籍问题解决完了。她老家那边估计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就剩唐州城里这点尾巴。现在是我们在暗，他们在明，他们还不知道计策已被看穿，我们能操作的空间很大。”姬景誉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他太了解胡俊了。这位表弟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接下来要说的就绝不会是什么“稳住局面”、“静观其变”之类的话。他说的“操作空间”，那是真正的操作让人始料不及的那种。果然，还没等姬景誉开口阻拦，胡宸就笑了。不是那种端着的、克制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他看向胡俊，眼神里，甚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三弟，看来你不光想破坏顾家的谋划，还想做点别的？”胡俊也笑了。那笑容看着挺温和，可姬景誉怎么看怎么觉得里面透着股阴恻恻的味道。“光破坏谋划太便宜他们了。既然敢算计咱们兄弟，不让他们狠狠出一次血怎么行。”姬景誉噌地站起来。“小弟，你别乱来。别忘了，我是家里派来看着你的。”胡俊偏过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还挂着，反问了一句。“表哥，你能忍得下这口气吗？”姬景誉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当然忍不了。顾家先前刺杀胡俊，他憋着火；如今又图谋加害胡宸，他更忍不了。可他不能由着胡俊乱来。他知道自家这位表弟的本事，更知道这位表弟的胆子。胡俊不动则已，一旦出手，哪次不是把天捅个窟窿？在上京城里他闹出多大动静，自己全程跟在旁边看，每一桩都记得清清楚楚。真让他放开了干，这回到时候能不能收场，谁也不敢打包票。而且这回不一样。上回在河滩上，胡俊带着人把顾家三十多号全处理干净了，姬景誉是在事后才回过味来的。这回自己人就在旁边，要是再纵着胡俊闹出大事来，回去怎么跟家里交代？他转过头，向胡宸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这位大哥能帮着劝劝。可胡宸正笑望着胡俊，脸上的表情不但没有半分担忧，反倒隐隐透着几分跃跃欲试。姬景誉心里咯噔一下。不对。他猛然想起胡俊刚才说过的话------若是只破掉阴谋，太便宜他们了。胡俊和胡宸，早在猜到顾家全盘谋划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只是觉得光破局不够解气，所以才要反手做点什么。“你们”姬景誉把疑惑问了出来，“你们是不是早就有主意了？”胡俊也没再逗他，径直说道：“要说破局，先前不知情倒也罢了。如今我们摸清了底细，还歪打正着占了先手，只要稳住大哥的长史之位，再加上我大理寺巡察使的身份，想破局并不难。”“办法也简单，我以巡察使的名义罗列罪名，先把通判扳倒。之后大哥出台政令，在规矩内动用官府力量，顾家的谋划轻易就能瓦解。”“可单单这样破局，只是拆了他们的算计，太便宜顾家了。”胡宸看向胡俊，面上露出几分期待。“三弟，你具体打算怎么做？”姬景誉瞧着胡宸这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心里那份着急又多了几分。大哥啊大哥，我是让你帮着劝的，不是让你跟着凑热闹的！你这当大哥的不但不拦着，反倒还一脸期待，怎么看都像是巴不得他闹出事来、把事情闹大一样。胡俊没有立刻答复胡宸，反倒饶有兴致地看向姬景誉。“表哥，要不要一起干？”姬景誉愣住了。他看着胡俊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又看了看一旁的胡宸——胡宸也在看他，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不会这点胆子都没有吧”的意思。姬景誉咬了咬牙。他骨子里本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这几年在上京城那是实在找不到什么正经事干，才天天泡在青楼酒肆里混日子。真要论胆子，他从小就是兄弟几个里头最野的，连他姐昌平都管不住他。这回被家里派来盯着胡俊，他本来就觉得憋屈，现在眼看着有机会狠狠整治一番算计自家兄弟的人，他怎么可能不想掺和？可他毕竟不是一个人。他是吴王世子，他身后是吴王府，是父王、母妃和他姐昌平郡主。他的身份决定了他不能像胡俊那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胡俊说到底只是鲁国公府里的小少爷，上头有祖父、大伯顶着，他就算闯了祸，家里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可自己不一样，自己要是闹出什么事来，回家就得脱层皮。姬景誉在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思来想去，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轻易放过顾家。心想：反正拦也拦不住，干脆跟着一起干，先痛快自在一把，真出了事也不至于太吃亏、太憋屈。“干！”姬景誉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也顾不上，“但有个前提，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要是被家里知道了，你们得帮我兜着。”胡俊笑了。那笑容看着很真诚，可姬景誉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里头还藏着什么别的东西。胡宸也笑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朝姬景誉遥遥一举。“放心，大哥替你兜着。”胡俊也跟着点头。“你放心，表哥，我什么时候坑过你。”姬景誉看着眼前这两个笑得一脸诚恳的人，心里忽然有点后悔。感觉自己这是上了贼船……：（）穿成县令，开局查无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