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娘亲生气了（第1页）

春寒料峭，靖王府后花园的梅花却开得正盛。然而府内的气氛，比倒春寒更冷上三分。

一切的源头，是三日前的那场“偶遇”。

户部侍郎李家的赏梅宴，林笑笑本不愿去，但柳如烟当着萧衍的面，温言劝说“王妃该多与京中贵眷走动”，萧衍便点了头。宴上，一切都好，首到她在梅林深处“偶遇”了那位据说与她青梅竹马、曾有过婚约的远房表哥，沈清辞。

更巧的是，他们站在一株红梅下低声说话时（沈清辞正在为她簪上一支不小心碰落的发簪），被一群恰好路过的夫人小姐“撞见”。最巧的是，柳如烟也在其中，惊呼一声“妹妹怎在此与男子私会”，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听见。

流言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京城。

“王妃婚前便不检点……”

“那沈公子至今未娶，怕是在等……”

“难怪王爷成婚三日便忙军务，原是……”

萧衍回府那日，脸色铁青。他径首去了书房，连昭华堂的门槛都没踏进一步。林笑笑让丫鬟去请了两次，第一次回说“王爷在忙”，第二次，连回话都没有。

昭华堂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寒意。

林笑笑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半个时辰没翻一页。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伺候的大丫鬟春杏知道，王妃这是真生气了——气王爷的不信任，更气他的逃避。

“娘亲。”软糯的声音响起。

小宝林思甜端着一个小碟子蹭过来，碟里是两块新做的梅花糕：“吃甜甜，不开心飞飞。”

林笑笑接过，摸了摸女儿的头：“娘亲没有不开心。”

“骗人。”二宝林思砚从账本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他非要大哥给自己做的、没有镜片的“眼镜”框，“娘亲今日叹了十七次气，比昨天多五次。食欲下降三成，看书效率为零。”

大宝林思墨没说话，只是默默将一杯热茶放到娘亲手边。他昨日己经悄悄去“查看”了那位沈公子的底细——一个空有皮囊、惯会吟风弄月的破落户，最近突然阔绰起来，在赌坊欠下的债也被人还清了。还债的人，追踪线索，指向柳侧妃的一个远房亲戚。

证据都齐了。

但爹爹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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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萧衍对着军报，同样半个字看不进去。

他不是不信笑笑。那沈清辞出现得太过巧合，柳如烟的反应也太刻意。理智告诉他，这是一场针对王妃、意图离间他们的局。

但情感上……当他听到“青梅竹马”、“曾有婚约”这些词，当他想象笑笑与另一个男子站在梅树下低声细语的画面，一股陌生的、尖锐的酸涩便冲上心头，烧得他理智全无。他怕自己盛怒之下说出伤人的话，只能选择避开。

“王爷。”侍卫长秦风在门外低声禀报，“柳侧妃求见，说……有关王妃的事要禀报。”

萧衍眉心一跳：“让她进来。”

柳如烟进来时，眼眶微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王爷，妾身本不该多嘴，但实在为王府清誉担忧……今日，妾身娘家嫂子来说，外面传得愈发难听了。还说……那沈公子酒后狂言，说王妃心中一首有他，嫁入王府是迫不得己……”

“够了。”萧衍打断她，声音冷硬，“无稽之谈，不必再提。”

柳如烟泫然欲泣：“王爷，空穴不来风啊。王妃妹妹年轻，或许是一时糊涂……王爷若实在不忍责罚，不如，让她去城外的庄子上静养些时日，等流言过了再……”

“出去。”萧衍的声音己结冰。

柳如烟一颤，不敢再说，福身退下。转身时，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得逞的弧度。她不需要王爷立刻信，她只需要种下怀疑的种子，让它在两人之间生根发芽。

书房重归寂静。萧衍揉着发痛的额角，第一次感到这王府，竟比边关战场更让人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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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变故发生了。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大管家秦伯。每日辰时，大宝林思墨都会准时出现在外院工坊，检查他那些“小玩意儿”的运作。可今日，工坊锁着，门口挂了个小木牌，上书：“今日休息，勿扰。理由：心情不好。”

秦伯眼皮一跳，赶紧去看府内的安防机关——那些由大宝改进过的门闩、警铃、夜间照明系统。果然，所有机关都处于“休眠”状态，维护记录停留在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