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第10页)
她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众人,平静应答:“我喝。”
因为自己家里世代从医,每年都会有一次定期体检。
本身像庄杳这个年纪的人是不太需要每年都体检的,但家里每次体检都是一家人一起去,这么多年也都成习惯了。
因此,庄杳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机能。
她饮食作息都很规律,没有心脏问题,肝脏更是健康无比。
只要她能尽可能拖长时间,不在两个小时内过量摄入酒精,顶多是落个酒精中毒
那也比死了要强。
她刻意放缓了节奏,时不时做出喝不动的模样,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控制好摄入酒精的剂量和时长,大抵不会有事。
比起对方赤裸裸的生命威胁,她还是更倾向于拼一把。
她几乎已经是在用本能驱使着自己继续这场赛事,脑中的思绪早已不知飘往何处。
她甚至想过自己如果就这样死在了这里,隗止一定会发现她的。
在她的面前,隗止永远嘴硬得不像样。
也不知道到生死离别的那一刻,她能不能听到他亲口承认自己的感情。
酒过几巡,庄杳发觉对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她心中窃喜,如此一来,自己的胜算也算不上太低。
于是她状态大勇,被激励着又再喝了几杯。
对方同样也不认输,喝得又快又急。
她已经发觉了,对方饮酒的习惯就是这样急冲冲的。
但奇怪就奇怪在,他从来不会在她小口小口抿酒的时候催促她。
换作是在其他的场子,恐怕她已经不知道被骂了多少句“喝这么点你养鱼啊”了。
她一边喝,一边思索。
对方这个模样恐怕真是性格使然。
他喜欢追求精神上的刺激,不惜用高价来买快乐。
他的从容不迫不是因为他胸怀广,而是因为他性子上的桀骜不驯,自命不凡。
所以他即便看到了她在酒上动手脚,刻意调整了碳酸饮料和白葡萄酒的比例,他也都不吱声。
他坚信,无论她怎么做都翻不了天。
但显然,他小觑了庄杳。
他现在的脑袋也昏昏涨涨,比单独喝白葡萄酒时还要晕。
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里蓄满了酒水,每次从沙发上起身都感觉要摇得吐出来。
于是他摆了摆手,制止了庄杳接着喝下去,“好了妹妹,你赢了,我放你走。”
“但你要告诉我,怎么做到的?”正如庄杳预想的那样,他的的确确不相信她兑的这些饮料能起什么风浪。
但他也很确信,自己单单喝这个度数的白葡萄酒是绝对不可能酒量这么浅的。
一定是这些饮料作祟。
可是为什么?
庄杳还沉浸在自己劫后余生的快乐中,扶着脑袋,有气无力地笑,“叔,趁我还没倒,能先叫我同事进来扶我吗?我肯定会告诉你的,你先让她们进来。”
男人也很爽快,抬眼望向守在门口的保镖,示意他将人放进来。
门外的烧仙草见门打开,箭步上前,在保镖身侧穿过,直勾勾地扶住了庄杳,“杳杳,没事吧杳杳?”
这一晚上,她连送订单都送得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