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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异能（二）

身边出奇的安静，趁红灯的时候，陈寄舟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少年，少年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有丝毫血色，却越发显得形状姣好……低垂着眼，修长细密的睫毛微颤，看起来单薄又脆弱，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声来。

陈寄舟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罪恶感，道：“婚礼那天……”

刚开口就被少年打断：“能别说话吗？”

语气不冲，甚至称得上平静，但陈寄舟却听出满满的烦躁。

陈寄舟沉默下来，安静开车。

今天的安然，让他感觉有点陌生。

汽车缓缓停入车位，安然低头解安全带下车，问道：“律师到了吗？”

竟像是比他还迫不及待。

那边律师已经迎了上来。

有律师在，办事效率很高，安然一言不发，让签名签名，让按手印按手印，末了拿着“红本本”，率先走出大楼。

外面是林荫路，树很高，风很凉。

陈寄舟的汽车在他身边停下：“我送你。”

安然看了他一眼，道：“谢了。”

没有上车的意思，继续向前走。

陈寄舟皱眉：“上车！”

这次安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寄舟开门下车，拦在他面前：“安然，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少……”

安然从口袋掏出红本本，问道：“陈先生认识这是什么吗？”

陈寄舟脸色一沉。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所以陈先生，”安然诚恳道：“能不能麻烦你以后将我当成陌生人来尊重？谢谢。”

看着安然转身离开的背影，陈寄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他。

陌生人……

他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没有半点纠缠，没有任何代价就恢复了自由身，然而，自由的滋味，却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美好，反倒心空像了一块。

五年，哪怕不爱，五年的陪伴，已经让他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人。

五年，哪怕不爱，也从不曾厌烦，从不曾想过，要和他成为陌生人。

默然许久，才掏出电话拨了出去：“我们刚刚领了离婚证……要骂人的话以后再说，他现在一个人……”

……

外面空气不错，安然买了份热饮，坐在长椅上戳手机。

一辆汽车急刹车停下，车上下来的人直接跨过林带，冲到他面前：“然然！”

安然愣愣看着面前的人，恍惚了一阵才挤出一抹笑：“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