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与星星（第2页）

“你今天的课这么晚啊。”

“不是，我今天晚上本来是要和她在外面玩来着。那个地方不好打车，我就开她的车来接你。”

“那陈橙怎么办？”

“啊…对哦。没事，还有一个人，她俩自己会看着办吧。”佟瑶皱起眉头回忆了片刻，“奈奈开得好像不是汽车啊…我还是叫司机去接她们吧。”

“她们会玩到很晚吗？”

“按陈橙的玩法，凌晨？加上奈奈，通宵也不是不可能吧。”

“我还以为可以去接她们呢，反正作业也写完了。”宋佳韵扒着窗户，凉爽的风吹起她的刘海，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你比较喜欢敞篷车。”

“…很凉快。”

“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就开车转转吧。”佟瑶调转方向盘，朝新城中心的反方向驶去。

宋佳韵的身子靠着车门，城市的灯火逐渐被她们甩在身后。她看向左侧的人，风吹乱了佟瑶的头发，佟瑶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遮挡视线的头发胡乱地别在耳后，耳朵上还戴着ysl字母的耳钉，闪闪发亮。

“怎么了？”等待红绿灯的间隙，佟瑶微笑着回应宋佳韵的视线。

“没什么。”宋佳韵的头又扭了回去。

“好吧，你能帮我拿一下陈橙的墨镜吗？在你前面的杂物箱里。”

宋佳韵拉开杂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墨镜盒子，取出墨镜递给佟瑶。

“谢谢。”佟瑶接过墨镜，用眼镜腿压住碎发，“头发太挡视线了。你说我剪你那样的短头发会好看吗？不过估计我妈会大发雷霆吧…”

“绿灯了。”宋佳韵没接话，只望了眼指示灯。

“哦，没注意。”佟瑶收起笑容，踩下油门。

总觉得她最近笑得都很勉强，而且很短暂。宋佳韵摁住起飞的刘海，扎疼了她的眼睛。

“佟瑶？”

“嗯？”

“我可以放点歌听吗？”

“你要听音乐？真新鲜。你无聊了？”

“也不是一定要听。”宋佳韵把墨镜盒子放了回去，杂物盒塞得极满，有速写本和画具，也有薄荷糖盒子和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那要聊天吗？”佟瑶朝宋佳韵摊开右手，“给我颗糖吃。”

“好。”宋佳韵拿了颗绿色的糖果放到佟瑶的掌心。

“帮我剥一下嘛，我不会用牙齿去咬开的。”

宋佳韵剥开了糖果的包装纸：“好了。”

“谢谢。”佟瑶合上手掌，食指轻蹭了一下宋佳韵的脸颊。

“不用谢。”宋佳韵拿着绿色的玻璃糖纸，路灯下反射出宝石般的颜色，她其实没有见过宝石，但她将那张糖纸当作宝石一样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衣兜里。

“我们聊什么好呢？”佟瑶的嘴角下撇了一下，这水果糖有股浓重的廉价香精味。

“要不我们还是听歌吧，我太无聊了。”宋佳韵的手还藏在衣兜里，她的指间还夹着那张糖纸。

“别啊，聊聊嘛，”佟瑶以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恳求着，“这样，你问我问题，我来回答怎么样？”

“好吧。”宋佳韵勉强坐直了身子。

“所以，你的问题是什么？”

“嗯…唉…”宋佳韵思考良久还是泄了气，“我不知道问什么好。”

“你不用考虑太多了，再离谱没下限的问题我都在酒局上回答过，你尽管问就好。”

“那，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好没劲的问题啊，”佟瑶笑起来，“到了你就知道了，还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