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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尊奉夕陵为宗主国,那么龙沙国君和继承人都要经过夕陵册封才算名正言顺。这就是为什么玉宫鸣一定要等卫拂走了才大胆发难,否则万一卫拂认定他是谋逆,什么兄终弟及祖宗之法都不好使,卫拂完全可以请夕陵出兵讨伐,换个他满意的人选当国主。
玉宫烈整天一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老实样,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有这等魄力,居然背着群臣把好不容易送出去的祖宗又请了回来!
虽然还得受制于人,但好处也非常明显:只要卫拂站在他这边,别管什么麻风不麻风,他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稳坐王位。
前有玉宫照夜后有卫拂,玉宫鸣煞费苦心搅浑的一池水,除了给自己和亲族带来灭顶之灾,一点风波也没掀起来,白忙活了一个多月,结果全是为人作嫁。
狐狸精一出山,诸邪退避。周御史偃旗息鼓,悻悻退回班列里。
国主与辅政大臣视线一碰,各自心领神会。玉宫烈道:“都是末节,不必在意,卫卿回来了,孤心里也就安定了。”
卫拂欠身道:“多谢国主。”旋即施施然站回他惯常所处的君王下首,忙不迭地朝对面的玉宫照夜露出“我很乖”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受国之垢——《道德经》
第96章
什么叫嗯啊的惊喜
“殿下?殿下!殿下~”
“照夜殿下?”
“阿萤,阿萤……理理我嘛,几天不见,你有没有想我?”
下了朝卫拂就在他耳边没完没了地聒噪,沉稳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一身鸟毛病。玉宫照夜沉着脸靠在车厢一边,每当他意意思思地凑过来,就伸出食指抵着他的眉心推回去。
卫拂试了几次,终于受不了这委屈,呜嗷一声泰山压顶式扑过来强行抱住他:“好吧,其实我是想突然出现给你个惊喜……夫君,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事先不通气,突然蹦出来吓人一跳,也不知道在委屈个什么,关键是玉宫照夜还真被他骗过去了,眼风凉凉地扫过:“哦,所以我应该夸你干得漂亮,长本事了?”
卫拂像个犯了错的狗,心虚地把头埋进他颈侧:“我错了。”
“卫相怎么会有错?你如今是龙沙的祖宗,国主敬你,连夜光也对你唯命是从,我看也别管什么三年五年,收拾收拾直接称帝算了。”
“错了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卫拂赶紧顺着他的话忏悔:“我不应该瞒着你跟国主串通,还阻拦金寒跟你告密。”又摇着尾巴卖乖:“但我是真心想来辟寒城卖糖葫芦养你的!是陛下说闲着也是闲着,卖糖葫芦哪有当宰相捞钱、不是,挣钱多。”
“……”
玉宫照夜倒不是很介意他和国主搞小动作,只是在思考为什么金寒每次护送卫拂都会出幺蛾子,人还是得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才安心。转念一想他再不容易还能有夕陵皇帝不容易吗?好好一个心腹干将撒出去三年,一说回来就闹着要辞官去卖糖葫芦,牧衡还得费心给他在异国铺路,过完这三年,下个三年他也不一定消停……
凡事就怕有对照,他在心里隔空同情牧衡,被卫拂觑着空隙趁机偷亲上来。玉宫照夜稍微别开脸,让亲吻落到了侧颊,口吻依然严冰似的冷淡:“你和夕陵书信一来一回,少说要一个月,你什么时候知道国主的病情,开始筹划这件事?”
“唔?就是在你去接玉宫鸣的时候。”偷袭失败的卫拂幽怨地盯着浅红唇瓣,随口答道:“一听说玉宫鸣回来,国主气得都快把房子掀了,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吧。”
当时他只用了一句话就制住了暴跳如雷的玉宫烈——“陛下何故忧惧?”
再怎么说玉宫鸣也是他亲弟弟,一个流落异国没有实权的王子,就算跟东郁勾搭上了,回到龙沙的地盘也未见得就能翻起风浪。忧心尚可理解,恐惧就显得很突兀了。
除非他有致命的弱点,而这个要命的把柄很可能落在人家手里了。
卫拂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被他抓住破绽,利用玉宫烈的脆弱,辅以花言巧语,再加上过去的功绩做包票,说服国主继续把夕陵当做靠山并不是件难事。
这样就说得通了,但玉宫照夜的关注重心并不全在此处,匪夷所思地质问他:“所以你至少有一个半月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以自己马上要走为由,提出各种各样的无理要求,还因为我不能护送你回夕陵,跟我装了那么久的可怜?”
卫拂:“……”
殿下在意的点好怪啊!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抱着玉宫照夜冤枉大叫,“虽然骗你是我不对,可我要是表现得没有一点留恋之情,那不就露馅了吗?!”
玉宫照夜:“……”
但你的“留恋之情”未免也太强烈了,好费人啊。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玉宫照夜斜睨他一眼:“你和国主合起伙来设局,什么都不告诉我,就不怕我真上了玉宫鸣的贼船?”
殿下看上去难以讨好,其实心软得很,只要坚持撒娇就能磨得他垂首一顾。卫拂敏锐地嗅到他情绪变化,试探着凑上去啄吻,这回果然成功亲到了嘴角,小别胜新婚的滋味十分甜美,他心满意足地哼唧了一声。
玉宫照夜:“‘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怕啊。”
卫拂单方面认为他们已经和好了,亲亲热热地蹭到他身边挨着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