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埃里克的玩具6(第1页)
林桑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醒来的时候,scp-066的纱线缠绕在她的手腕上,松松散散,像是有人在睡梦中握住了她的手。房间里的监控灯光亮着,发出微弱的光晕,聚合物垫层上散落着她睡前翻看的那叠纸质档案朱利安·克罗斯的手写记录、玛格丽特·哈里斯的社工档案复印件、以及她从数据库里打印出来的那三条别名线索。纱线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收缩了一下,像是试探她是否醒了。“早。”林桑榆低声说,声音因为整夜没有喝水而有些沙哑。scp-066的那些彩色的线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从她的手腕上慢慢松开,像一只小猫收回了爪子。它蜷缩回房间中央的位置,纱线重新展开成那个直径约八十厘米的圆形,但没有之前那么紧张更像是一个人在晨光中伸了一个懒腰。林桑榆坐起来,拧开放在墙边的水瓶,喝了几口水。她看了一眼手表,早上六点二十三分。她在这个房间里睡了大约四个小时,比她预想的好得多。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气密门的观察窗外探头看了一下,然后刷卡走了进来。是周屿,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和一个纸袋。“林博士,”他把一杯咖啡递过来,“情报分析组今天凌晨发了一份报告,关于洛杉矶那个收容所登记记录的。”林桑榆接过咖啡,用另一只手接过他递来的平板。屏幕上是一份扫描件的截图1994年1月的收容所登记表,字迹潦草,墨水已经褪色,但“埃里克·贝克”这个名字依稀可辨。表格上的年龄填的是七岁,出生日期空白,监护人信息栏里写着“未知”。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是收容所工作人员的手写备注:“男孩自称来自爱荷华州,拒绝提供更多个人信息。可能经历过创伤。”“就这些?”林桑榆问。“就这些,”周屿说,他的表情不太好看,“这份登记表是扫描件,原件据说已经在2003年的一场火灾中损毁了。收容所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全部离开或者过世,没有人记得这个男孩长什么样。”林桑榆盯着那行手写的备注。“来自爱荷华州”这是和埃里克·贝克二世最直接的关联线索。她没有告诉他的是,那行备注让她想起了scp-066曾向她展示过的那个地下室。冷冰冰的水泥地面,楼梯上方透进来的光线,和一个五岁男孩孤独的等待。她端起咖啡杯,把那种酸涩的感觉和苦涩的咖啡一起咽了下去。scp-066的纱线在她脚下轻轻掠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彩色的丝线已经有几条延伸到了她坐的位置旁边,像一条无声的河流缓缓向她靠拢。周屿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抿了抿嘴唇,在平板上记录了一行字,没有说什么。“凤凰城和波特兰的线索呢?”林桑榆问。“还在追查。凤凰城那个少年拘留中心的记录已经数字化了,但1994年的档案涉及未成年人,保密级别很高,需要伦理委员会的特批才能访问。”“伦理委员会,”林桑榆苦笑了一声,“沈主管不是说要走他们的流程吗?走完了没有?”“走完了,”门口传来沈奕辰的声音,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气密门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伦理委员会昨晚回复了。他们没有完全批准我们访问原始档案,但批准了一个折中方案。”林桑榆站起来,沈奕辰走进房间,目光在scp-066身上停留了一秒那团线在沈奕辰出现的一瞬间就收拢了纱线,直径从八十厘米缩到了不到四十厘米,像一个人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它不喜欢我,”沈奕辰面无表情地说,“或者更准确地说,它不信任我。无所谓,不影响工作。”她把文件夹递给林桑榆,翻开的那一页是一份授权文件的复印件,上面盖着伦理委员会的红色印章。“折中方案是什么?”“我们派人去凤凰城的少年拘留中心,以学术研究的名义查阅1994年的非公开档案,但查阅范围仅限于‘当年因轻罪被拘留的未成年人’这一类别。如果埃里克·贝克二世或者埃里克·贝克尔在那个时候被关押在那里,他的名字就应该出现在那些档案里。”林桑榆抬起头。“你打算派谁去?”“我还没决定,”沈奕辰说,“调查记录需要基金会身份掩护,最好是通过情报分析组那边派外勤人员。但你可能会对我提出一个不同的建议。”林桑榆沉默了片刻。“我想去。”“你不是外勤人员,你是研究员。”“我是这个项目的首席研究员,我比其他任何人更了解它。”林桑榆看了一眼脚下的scp-066,那些纱线在她的目光中又微微展开了几厘米,像是在确认她还在房间里,“而且,如果那些档案里有任何关于埃里克·贝克尔二世的信息任何可能有帮助的信息我需要亲自看到它。”,!沈奕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钟,然后缓缓点头。四小时后,林桑榆坐上了前往菲尼克斯天港国际机场的航班。沈奕辰的安排很细致一份以亚利桑那大学社会学研究项目名义开具的研究许可,一个伪装成她助理外甥的信封,里面装着一封少年拘留中心现任负责人亲笔写的同意函复印件。周屿留在site21继续追踪波特兰那条线索,同时每天两次向林桑榆汇报scp-066的状态。飞机在飞行途中遇到了一阵气流,机身颠簸起来。林桑榆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离开site21之前的那一幕。她站在旧翼b3-17房间的门口,scp-066蜷缩在房间中央,那些纱线展开成了一个她不熟悉的形状圆环套着圆环,像某种精密的编织,又像一个正在打字的手指。大约过了三十秒,地面上的纱线开始移动,缓慢地、一笔一划地拼出一行字:“你还会回来吗?”林桑榆蹲下身,和那团彩色的线面对面。她伸出右手,scp-066的一条蓝色纱线轻轻搭上了她的指尖,温热、柔软,像一只犹豫了太久终于下定决心的小动物。“会,”她说,“我保证。”纱线在她的手指上缠绕了一圈,然后缓缓松开。“不要把我们的对话告诉任何人,”林桑榆对着那团线轻声说,“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scp-066的纱线微微颤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飞机降落在菲尼克斯时,正午的阳光刺眼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林桑榆租了一辆车,按照导航驱车前往位于城市北郊的少年拘留中心一栋浅褐色的单层建筑,外墙刷着“亚利桑那州青少年司法服务部”的字样,周围是一圈铁丝网围栏,但高度不高,姿态在某种意义上近乎敷衍。接待她的是一个叫艾琳·莫拉莱斯的中年女人,短发,穿深蓝色的制服,脖子上挂着一张印有照片的身份卡。她的表情礼貌但不热情,和林桑榆在机场遇到的大多数人一样在这个沙漠城市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天然就比别处大一些。“莫拉莱斯女士,感谢您抽时间见我。”林桑榆递上那封伪造的同意函和亚利桑那大学的社会学研究项目证明。她的心跳比她预想的要快,但她刻意让声音保持着一种平稳的、近乎懒洋洋的语调。莫拉莱斯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林桑榆。“林小姐,您只查阅1994年的部分档案,对吗?”她说“小姐”而不是“博士”,这让她松了口气,这意味着她的学术身份伪装没有被怀疑。虽然研究项目确实存在,但社会学的博士学位也是基金会为她精心准备的,但伪装终究是伪装,每多一重就多一重暴露的风险。“是的,”林桑榆说,“我的研究重点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司法系统对无监护人未成年人收容模式的转变,1994年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莫拉莱斯点了点头,带她穿过一条铺着灰色塑胶地板的走廊,进入了一间档案室。房间不大,墙壁上是一排排灰色的金属柜子,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的气味。一台老旧的台式电脑放在角落的桌子上,莫拉莱斯走过去,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1994年的电子档案索引在这里,”她指了指屏幕,“但实际的扫描件只能通过这个终端查看,不能打印,不能拍照。我们这里的规矩很严格,毕竟涉及的都是未成年人的记录。”“我理解,”林桑榆说,“您可以在旁边看着,我不介意。”莫拉莱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房间另一端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了一本杂志。林桑榆用余光确认她已经在翻阅书页而不是盯着自己之后,开始在电脑上检索。索引页面上的条目按年份排列,1994年的部分大约有三百多条记录,每一条都包含一个档案编号和一个人的姓名。她滑动鼠标,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名字aria、jas、daniel、sarah。没有一个叫eric的人。她重新检索了一次,这次放宽了搜索条件,只搜索“eric”或“erik”或任何一种拼写变体。结果页面上出现了两条记录。一条是“erikjohnn”,1994年5月因破坏公共财产被拘留,十五岁,有监护人信息,不可能是埃里克·贝克二世。另一条只有三个字母:“eri”。档案类型是“可疑异常个体转交记录”。可疑异常个体。林桑榆的手指停在鼠标上,呼吸变得缓慢起来。在基金会工作四年,她对这几个字的含义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基金会的外围机构在发现疑似异常个体时使用的标准标签。如果一个人被标记为“可疑异常个体”,就意味着他被评估过、被调查过,然后要么被基金会吸收了,要么被记忆删除了,要么被归入其他某个林桑榆无权访问的分类。她点开了那条记录。,!屏幕上的扫描件颜色暗淡,像是用老式扫描仪扫描了多次之后的结果。纸张的边缘已经发黄,字迹是手写的,用蓝色圆珠笔填在一种标准化的表格上。表格的名称是“亚利桑那州少年拘留中心特殊个案转交表”,右上角盖着一个章,章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但林桑榆认出了那个图案基金会外勤部门的标识,一支箭穿过一个盾牌。她的目光移到姓名栏。那里写着三个字母:“eri”。旁边用同一支笔写着一行小字:“拒绝提供全名。自称从爱荷华州来。1994年8月因盗窃被拘留,拘留期间表现出的行为超出常规评估标准。已按协议转交至特殊跟进部门。”林桑榆继续往下看。出生日期栏是空白的。年龄栏写着一个数字:7。监护人信息栏写着“无”。拘留原因栏写着“盗窃小型电子设备一台便携式收音机”。拘留时长栏写着“72小时,待转交”。转交结果栏写着:“个体已于1994年8月24日被特殊跟进部门接收。转交执行人签名:[无法辨认]。”转交日期栏下方有一条额外的备注,字迹比表格上的其他部分都更潦草,像是匆忙中加上去的:“该个体在被转交过程中反复要求返回收容所,声称‘我有一个线团需要拿回来’。特殊跟进部门的工作人员告知他那个线团已被销毁。个体听到这个消息后停止说话,之后全程保持沉默。”林桑榆的眼睛在这段备注上停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她把每个词又读了一遍。线团。被销毁。她知道这句话对scp-066意味着什么不是关于“被销毁”这个事实的真相,而是关于埃里克·贝克二世在听到这句话时的反应。停止说话,全程保持沉默。一个七岁的孩子,刚刚失去了他的线团,被告知他最珍视的东西已经被销毁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线团没有真的被销毁。它被转交到了另一个地方,被关在碳化钨箱子里,被拉线,被记录,被当成一个safe级别的异常项目对待了十五年。她需要这个记录的更多细节转交执行人的名字、特殊跟进部门的具体名称、或者任何可能帮助她确定埃里克·贝克二世后续去向的信息。但扫描件的边缘被裁切掉了,那些关键的信息很可能在裁剪过程中丢失了。林桑榆靠在椅背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她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搅,有一种混合了愤怒和悲伤的情绪正在她的胸腔里膨胀。基金会带走了那个男孩的线团,告诉他它已经被销毁了,然后把他带到了某个地方也许是某个收容站点,也许是一个青少年收容中心,也许是记忆删除椅。她从口袋里取出手机,调到记事本应用,以最快的速度把备注栏的内容打了出来。身后传来莫拉莱斯翻动杂志的声音,纸张沙沙作响。林桑榆深吸了一口气,把平板屏幕向上滚动,打开了1994年的另一个页面那些记录了被转交个体后续状态的“特殊跟进文件”。她知道以她的访问权限不可能直接打开这些页面,但她还是试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了一行红色的文字:“访问受限。需要三级以上权限。”她关闭了页面。“您找到了什么?”莫拉莱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起来漫不经心,但距离比她预想的近了一些。“一个有意思的案例,”林桑榆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个七岁的男孩拒绝提供自己的全名,只留下了‘eri’这个昵称。这种情况在当时的拘留中心常见吗?”莫拉莱斯站起来,走到林桑榆身边,看了一眼屏幕。“不常见,”她说,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了一些,“但我也见过不少。有些孩子逃跑后不想要任何人找到他们,他们会用各种各样的假名。‘eri’可能是eric的缩写,也可能是随便编的几个字母。”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不过这个案子,”莫拉莱斯指了指屏幕上的那行“特殊跟进部门”字样,“我在这里工作了二十一年,从来没见过这个部门的名字。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林桑榆没有说话。她知道它是什么一个基金会的幌子,一个用来从公共系统中筛选和提取异常个体的前端接口。那个七岁的男孩被带走后,可能接受了记忆删除,可能被安置在一个基金会运营的寄养家庭,可能在之后的某个时间点被招募为外围人员,也可能只是在某个收容站点的档案室里被标记为“已处理”。她关掉了终端,站起来,向莫拉莱斯道谢。走出少年拘留中心的时候,阳光依然刺眼,但她感觉这个沙漠的午后比四个小时前更冷了。她坐进租来的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周屿在飞机起飞前发给她的那条消息:“scp-066状态更新:0822时开始自行产生音符序列(c-d-e-f-g-a-b,完整七个,重复三遍)。未观察到进一步的异常效果。纱线持续扩展至房间内约70的地面面积,目前覆盖半径约15米。温度稳定在352度。”,!她盯着那行数字352度。比她前一天离开时低了06度。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想起洪海在之前的一次谈话中不经意的提了一句:“异常实体的体温下降通常意味着某种能量消耗,或者某种情绪状态的变化。抑郁,绝望,诸如此类。”scp-066在她离开的这十个小时里,体温在下降。林桑榆闭上眼睛,在车里坐了很久。她发动引擎,打开空调,准备驱车返回机场。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不是消息,而是一个来自site21内部系统的推送通知,附有一条加密的信息。发件人是沈奕辰。她用基金会提供的解密工具打开了那条信息,屏幕上显示的是一行简短的文字:“波特兰的线索找到了。周屿正在核查,但初步确认埃里克·迈耶斯的注册信息背后有一个完整的身份链。他以‘埃里克·迈耶斯’这个名字活到了今天。林博士,你找到他了。”林桑榆盯着这行字,呼吸停滞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她感觉到手机在手中微微震动,那震动通过骨传导的方式传到了她的身体深处,像是某种古老而原始的讯号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像希望的东西。她拨通了沈奕辰的电话。对方几乎是立刻就接了。“他在哪里?”林桑榆问。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俄勒冈州,波特兰市区,”沈奕辰说,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听起来她正在另一个终端上同步操作,“他一直在那里。1994年12月进入小学,之后以‘埃里克·迈耶斯’的名字完成学业、获得驾照、纳税、买房子。没有犯罪记录,没有基金会介入的历史。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他有没有”林桑榆顿了一下,“他有没有再创造过任何异常项目?或者在基金会的数据库里留下过任何痕迹?”“没有,”沈奕辰说,声音里有一丝难以辨认的情绪,“他成功地从我们的系统里消失了二十三年。如果不是你坚持要追查波特兰那条线,我们可能永远不会注意到他。”林桑榆握着手机,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在胸腔里翻涌。那个男孩逃离了爱荷华州,逃离了寄养家庭,逃离了基金会的视线。他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重新开始,用一个假名字,隐藏了自己的过去,抹掉了自己的历史。他可能以为自己逃脱了一切逃脱了那个被他遗弃在地下室里的线团。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线团从来没有忘记他。“把他的地址发给我,”林桑榆说,“我直接飞波特兰。”沈奕辰沉默了一秒。“林博士,他是普通公民。基金会的规程不允许我们在没有明确异常相关性的情况下”“他就是异常相关性,”林桑榆打断她,“他是scp-066的唯一触发条件。如果他的存在能让我们了解scp-066的本质、甚至找到稳定它的方法,那么他就不仅仅是一个普通公民。他是这个项目的关键。”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更长时间。最终沈奕辰的声音响起,比之前低了半个音调:“地址马上发到你手机上。但你必须带一个外勤小队一起去,这是底线。”“成交。”电话挂断了。十秒后,一条新消息出现在屏幕上,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串地理坐标。林桑榆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驶向机场。她不知道埃里克·贝克二世在二十三年的时间里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那个被他叫做“线线”的彩色线团,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或者有能力帮助它。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那团在site21旧翼的房间里蜷缩着、体温在缓慢下降的彩色纱线,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太久,久到连碳化钨的墙壁都开始碎裂。飞机穿越云层的时候,林桑榆打开笔记本电脑,重新读了一遍朱利安·克罗斯的那份灰色文件夹里的手写记录:“scp-066在其产生的任何效果持续时不会对操纵作出响应。事件066-2之前,结果包括:变成一只三色小猫,持续十七分钟。小猫显得非常友好和顽皮,看上去已被除爪。”她突然想起scp-066在事故066-2之前产生的那个效果一只三色小猫,被除爪。被除爪意味着它不会伤害任何人,意味着它被特意地、有目的地消除了它唯一可能用来伤害别人的工具。那只小猫是scp-066送给eric的礼物。它想让eric抚摸它,而不用担心被抓伤。林桑榆关上了电脑。飞机在云层之上平稳地飞行,舷窗外是无边无际的蓝色。她闭上眼睛,看到了那个在地下室里等待的五岁男孩,看到了那个在收容所表格上只留下三个字母的七岁孩子,看到了那个在波特兰某个地址里度过了二十三年的普通人。她不知道她要找的到底是埃里克·贝克二世、埃里克·迈耶斯、还是那个在1994年被告知“线团已被销毁”后停止说话的孩子。但她知道,site21旧翼的那个房间里,有一团彩色的线在等她回去。在那之前,她有一个承诺要兑现。:()基金会那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