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埃里克的玩具1(第1页)
site21的地下三层,高价值物品储存设施,灯光永远是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冷白色。林桑榆站在通风管道下方,盯着眼前那个六十厘米见方的碳化钨箱子,手里平板的屏幕光照亮她的脸。她今年二十七岁,在基金会工作了四年,被分配到scp-066的项目上才不过两个月。对于这种safe级别的项目,她本来没怎么放在心上直到她读完了事故066-2的报告。“林博士。”身旁的助理研究员周屿把一份打印好的检查表递过来,“这个月的物理检查,按照流程需要您全程监督并签字。”林桑榆接过表格,目光扫过那些标准化的条目:箱体结构完整性、内部磨损程度、机械臂运行状态、应急响应预案复核。每一项后面都留着空白的签名栏。她把表格夹在腋下,走向观察窗那是一面三十厘米厚的防弹玻璃,足够承受小型爆炸的冲击。玻璃的另一侧,机械臂正在待命,碳化钨箱的箱盖紧闭,表面泛着冷淡的金属光泽。“开始。”她说。机械臂启动的声音很轻,伺服电机发出细微的嗡鸣。那是一只专门定制的四轴机械臂,末端装有三指夹具,动作被编程得极其精准。它伸向箱盖的锁扣,利落地拨开,然后抓住盖沿向上掀起。整个过程不到两秒。碳化钨箱的内部暴露在灯光下,林桑榆倾身向前,眯起眼睛。箱子的内壁上有擦痕。不,不是擦痕是凹槽。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纹路像是有人用刻刀反复刮削,在坚硬的碳化钨表面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最深的一道将近两毫米,放在这种材料的语境下,简直是不可思议。林桑榆感到自己的胃收紧了一些。她记得项目档案上的那句话:“考虑到其构成材料,该过程异常有效。”有效到这个程度,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箱子的角落里,scp-066看起来就像一团无害的线头。彩色的纱线和丝带纠缠在一起,红、黄、蓝、绿,像是某个废弃手工作坊里剩下的边角料。它静静地待在那里,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林桑榆注意到它的体积似乎比上周大了一圈,但她没有在检查表上记下这一点她需要一个更精确的参照才能确认。“更换新箱体。”她说。周屿在操作终端上输入指令。机械臂的夹具张开,精准地探入旧箱体,小心翼翼地围住scp-066的底部。林桑榆屏住呼吸。每一次接触这个实体都有风险,虽然按照档案的说法,它只在有人类在场时才会产生效果,而不论人类是否与它互动。“任何人类”,档案里写的是“任何人类”。这意味着她现在站在观察窗后面,可能已经触发了某些东西。三秒。机械臂完成转移的时间被设定为不超过三秒,这是经过反复计算的安全窗口。夹具托起那团线头,平稳地移向旁边预先准备好的新碳化钨箱。scp-066没有任何反应。它安静得像一团真正的死物,那些彩色的线头软塌塌地垂着,在灯光下甚至显得有些漂亮。然后林桑榆听到了那个声音。很轻,几乎是耳语。低沉的男性声音,带着某种她无法描述的质地,像是有人把声带泡在水里,再隔着很远的距离说话。它说的是一个名字。“eric。”周屿的键盘上发出一声脆响,那是他的手指不自主地痉挛了一下,敲到了空白键。他迅速稳住自己,但林桑榆看见他的脸色白了。整个观察室里只有冷白色灯光和那个名字的残余回响。scp-066已经被转移到新箱子里,机械臂正在盖盖子。“它之前也这样。”周屿说,声音有些不稳,“我是说,档案里写它一直在念这个名字。但真正的音频记录你听过吗?”林桑榆摇头。她调出过档案里附带的音频文件,但每一个都在播放到一半时变成刺耳的白噪声。技术部门检查过那些文件,说它们本身没有损坏,但任何播放设备在播放到特定位置时都会出现相同的故障。有工程师猜测这不是数字损坏,而是一种她不太愿意深入思考的异常效应。她没有回答周屿的问题。她盯着新箱子里那团安静的线头,在心里默数。六秒。什么也没发生。新箱体的内壁是光滑的,碳化钨表面几乎不反射光线。scp-066安静地待在中央,像一个等待被拆封的礼物。林桑榆在检查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工整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然后她把表格递给周屿:“录一份视频记录,标记今天的检查结果。重点描述内壁磨损程度。”“您觉得它还需要多久才能突破这个新箱子?”周屿问。林桑榆想了想。旧箱体用了十一天,内壁磨损达到了临界值。按照这个速度,新箱子大概能撑两个星期。她把这个估算说出来的时候,周屿的表情不太好看。作为euclid级别的收容措施,每两周更换一次收容容器并不算过分,真正让人不安的是趋势scp-066的破坏速度在加速。三个月前一个箱子还能用一个月,现在压缩到了十一天。如果这个趋势继续下去,他们很快就会面临一个现实问题:没有足够快的机械臂,也没有足够厚的箱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上报给站点主管。”林桑榆说,“建议升级收容措施评审。在那之前,严格按照p执行。”她转身走向观察室的门口,正要推门出去的时候,整个房间的灯灭了。完全的黑暗。不是那种昏暗的、眼睛可以逐渐适应的黑,而是像有人把整个世界浸入了墨水中。林桑榆站在原地没有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得又重又慢,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敲一面鼓。身后传来周屿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他的椅子刮过地面的声音。然后是呼吸声。不是他们的。从黑暗的更深处传来,粗重、缓慢,像某种大型动物在沉睡中呼吸。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拂过林桑榆的后颈,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想转身,想跑,想做任何事,但她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那呼吸声越来越近,她能闻到一股霉味,像是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地下室,又像是某种动物的巢穴。五小时。档案里写的是持续五小时。她突然想起这个数据时,几乎要笑出来。五小时的完全失明,五小时的未知呼吸声。三个人员永久失聪,八个人听力永久损伤。那些冷冰冰的数字现在突然有了重量,压在她的胸口。灯亮了。一切恢复正常。周屿瘫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他看起来像见了鬼。林桑榆慢慢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平板还握在手里,屏幕亮着,显示着scp-066的项目档案。页面正好停在事故066-2之后的描述那一部分。“收容室突然完全失去光亮,持续五小时。室内人员称听到背后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但找不到明显的来源。”她刚才不在收容室里。她在观察室里。scp-066的效果范围,档案上从来没有明确界定过。“eric。”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从新箱体的方向传来。林桑榆透过观察窗看过去,那团线头没有任何移动,但那些彩色的纱线似乎在轻微地颤动,像是有人在线的另一端拉扯了一下。她开始理解为什么这个项目的等级被标记为“safe-prodesteuclid-ipet”了。那不是一个标准的分级,而是一个警告它曾经是safe,但现在它有了动力。一个寻找eric的动机。:()基金会那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