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攘外与安内张良落网(第1页)
会稽郡,吴县。黑冰卫东南分署的地下指挥室里,烛火通明。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东南地形图,从长江入海口到淮河两岸,密密麻麻标注着数百个黑色圆点,每一个圆点都对应着一个潜藏的六国余孽据点。景锐一身黑色劲装,背对着门口站在地图前。他刚从东瀛北海道前线赶回东南不过半月,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杀伐之气。“将军,鱼咬钩了!”一名黑冰卫疾步走入,单膝跪地,手中举着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密信,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下邳分站急报,项伯传来消息,三日后子时,张良会在沂水边的废弃驿站与他会面。”景锐缓缓转过身,那双常年浸在阴影里的眸子,闪过锐利的寒芒。终于等到了!这张网,他整整织了两年零七个月。从他击杀项梁、项羽,项庄被俘,被押往沙丘行宫的那天起,网就已经撒下了。项氏一族是楚国遗民的精神图腾。项梁、项羽一死,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反秦势力虽成了无头苍蝇,却也愈发隐蔽难寻。黑冰卫最初的突破口,正是精神支柱崩塌的项庄。被关押在沙丘行宫三个月后,他终于扛不住黑冰卫的肉体酷刑与心理攻势,全盘交代了项氏在南方的秘密据点。顺着项庄的线索,黑冰卫半年内捣毁了三十七个楚国余孽巢穴,斩杀两百余名核心成员。而项伯,是这张网里最致命的一枚棋子。比起项庄,项伯骨子里更是贪生怕死、重私恩轻大义。黑冰卫甚至没动刑,只是带他到刑场,看着三个拒不投降的项氏子弟被枪决,他便跪地求饶,赌咒发誓愿为大秦效犬马之劳。景锐没有杀他,也没有暴露他的身份,而是将他秘密安置在下邳城外的一处庄园,让他以“避世隐居的楚国遗老”自居,继续和各地反秦势力保持联络。除此之外,景锐没有让他为大秦做任何事。项伯唯一的任务,就是钓出张良。张良是六国余孽中最后的智囊,也是最难抓的一个。此人足智多谋,行踪诡秘,博浪沙刺秦失败后便销声匿迹,连黑冰卫都只能捕捉到他零星的踪迹。幸好,薛昊很明确地告诉他,张良一直潜藏在下邳附近,暗中联络淮北、齐鲁的旧部,等待着所谓的“时机”。这,就是景锐一切计划的前提。景锐很清楚,张良迟早会联络项伯。毕竟,根据薛昊透露的消息,张良曾救过项伯一命。以张良的心机,这份“投资”,一定会用上。更何况如今大秦一统天下,兵锋直指天竺,海外疆土日扩千里。张良不可能一直忍得下去,那将是对他整个人生的彻底否认。两年多了,景锐终于等到了这条大鱼。“传我命令。”景锐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亲卫营三百人,即刻随我北上。“第一、第二小队,乘快船沿邗沟连夜赶赴下邳,封锁沂水两岸所有渡口;“第三、第四小队,绕至驿站后方的山林埋伏,截断所有退路;“第五小队,随我正面进入驿站抓人。”“喏!”景锐抽出沙漠之鹰,检查弹匣后别在腰间,又披上一件便于夜行的黑色斗篷。“告诉项伯,按原计划行事。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他项氏全族上下,一个都活不了。”三天后。夜色如墨,沂水滔滔。下邳城外十里,沂水边的废弃驿站孤零零地立在河滩上。驿站的院墙早已坍塌大半,门窗朽烂不堪,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只有正屋还勉强能遮风挡雨。子时三刻。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河滩方向传来。三道黑影踩着乱石,悄无声息地靠近驿站。为首一人身着素色布衣,头戴竹笠,身形清瘦挺拔,正是张良。他抬头望了一眼破败的驿站,不知为何,心中闪过不安。“怎么了?先生。”一名护卫问道。压下心底的不安,张良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走神了。”项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况且他从未与秦人有过联系,自己一定是多虑了。张良心想。他沉声道,“如今大秦主力尽在天竺,中原空虚,正是起事的最佳时机。“项梁、项羽已殁,项伯就是项氏的当家人。想要起事,必须要借助他。“你们在外面警戒,我一个人进去。若是半个时辰后我还没出来,你们立刻走,不要管我。”“可是先生……”“这是命令。”张良说完,独自走了进去。驿站正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项伯背对着门口,正望着墙上斑驳的壁画发呆。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看上去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子房,你可算来了。”项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戚之色,“自从阿羽死后,项氏一族就散了。那些曾经跟着我们的人,死的死,降的降,如今就剩下我一个孤老头子苟延残喘。”,!张良走上前,拱手行礼:“先生,别来无恙。”“无恙又能如何?”项伯苦笑着摇头,“每日提心吊胆,生怕哪天黑冰卫就找上门来。子房,你这次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张良收敛神色,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先生,嬴政穷兵黩武,连年对外征战,横征暴敛,百姓早已怨声载道。“如今韩信大军远在天竺,中原兵力空虚,正是我们反秦复楚的天赐良机。”他顿了顿,眼中燃起光亮:“我已经联络了齐国的田氏、赵国的赵氏旧部,他们都愿意起兵响应。“只要先生能出面号召淮北的楚国子弟,我们联手拿下彭城,截断秦军南北粮道,天下便可传檄而定!事成之后,先生当为楚王!”项伯低着头,紧紧攥着手中的拐杖。他沉默了许久,抬起头,眼中闪过决绝。“好!子房,我信你!”他沉声道,“我这就给淮北各地的旧部写信,让他们尽快集结,听候你的调遣!”张良大喜过望,正要开口道谢,突然听见院外传来短促的闷响,随即归于死寂。他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门口。“不好!有埋伏!”他下意识地就要往屋后的破窗跳,却被项伯一把拉住了胳膊。“子房,别跑了。”项伯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黑冰卫已经把这里包围了,你插翅难飞。”张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项伯,眼睛里满是错愕与愤怒:“是你?你出卖我?”“对不起,子房。”项伯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不想死,我也不想我的妻儿死。“景统领答应我,只要我帮他抓住你,就饶我全家性命,还赐我良田千亩,让我安度晚年。“子房,我没得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张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项伯,声音都在发颤。“当年,你杀人亡命,若不是我救你,你早已是刀下之鬼!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相信你!”“随你怎么骂吧。”项伯叹息道:“束手就擒吧,景统领会亲自前来,他是大秦第一猛将,你没有任何机会的。”话音刚落,驿站的木门“砰”的一声被踹开。景锐带着十几名黑冰卫士兵冲了进来,所有人都手持4a1突击步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张良。景锐走到张良面前,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那张冷峻的脸。“张良先生,久仰大名。”他淡淡道,“我是景锐。“为了这一天,我等了两年半。”张良看着景锐,又看了看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的项伯,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绝望。他松开了攥在袖中的匕首——那是他藏在身上的最后武器。“我输了。”他轻声道,“输在看错了人,也输在大势已去。”“你不是输在看错了人。”景锐道,“你是输在逆民心而动。大秦统一天下,结束了数百年的战乱,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你所谓的反秦复国,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张良沉默不语。他抬头望向窗外,沂水滔滔,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他想起了博浪沙的那记铁锤,想起了这么多年来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的日子。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开局告诉嬴政,你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