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元日来临(第1页)
元日,天未亮。长安城在爆竹声中苏醒!家家户户门楣上贴着崭新的春联,孩子们穿着新衣在巷口追逐嬉戏,空气中弥漫着屠苏酒的香气。然而,在这举国欢庆的节日里,宁王府上下却无一人敢松懈。周景昭寅时便已起身。他换上一身亲王常服,外罩玄色大氅,腰间悬着陆太师所赠的“沧溟”短剑。这柄短剑锋锐无匹,贴身藏匿,是他今日的最后一道防线。陆望秋亲手为他系好剑鞘,又仔细检查了他衣领、袖口,确认无不妥,才退后一步,轻声道:“小心。”“你也是。”周景昭握了握她的手,又看向一旁抱着彩凤的阿依慕,“月儿,入宫后,务必跟在王妃身边。彩凤若有异动,立刻示警。”阿依慕郑重点头:“王爷放心。”三人同乘一车,驶向皇城。身后,谢长歌、鲁震、薛崇俭等人分头前往各自负责的布控点。山魈率领的影枢精锐已提前潜入城中各处暗哨,程端的雷巢军、高靖的豹骑左卫亦已就位。马车穿过朱雀大街时,天色仍暗,但街道两旁已有早起的百姓摆出香案,准备迎接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周景昭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这太平景象,心中却无半分轻松。暗处的刀锋,或许正对准这万家灯火。卯时初刻,周景昭抵达皇城。高顺亲自在宫门处等候,见他到来,低声道:“王爷,一切就绪。宫内的‘钉子’已全部拔除,尚衣监的孙德茂昨夜招供,他背后的主使是……安国公府的二老爷梁珏。梁珏通过他,将宫中特供的蜀锦、内侍袍服等物偷运出宫,交给‘赵先生’。孙德茂还供出,今日宫内会有三名内侍在太极殿后的茶房接应,负责引火。”“那三名内侍呢?”周景昭问。“已秘密控制,替换成我们的人。”高顺眼中寒光一闪,“今日,只要有人敢露头,老奴让他们有来无回。”周景昭点头:“总管辛苦了。梁珏那边,我已让人盯着。待今日事了,再与他算账。”高顺应下,引周景昭前往太极殿东侧的偏殿,那里是今日的临时指挥中枢。辰时,大朝会开始。太极殿内,百官山呼万岁,隆裕帝身着十二章衮服,端坐御座之上。太子周载强撑病体出席,面色苍白,但勉力维持着储君的仪态。三皇子周墨珩、二皇子周昱等分列两侧。周景昭立于宗亲队列中,面色平静,目光却不时扫过殿内各处角落。他能感觉到,这庄严的朝堂之下,暗流涌动。朝会依例进行,并无异常。直到午时,大宴开始,百官移步麟德殿。周景昭趁隙来到偏殿,薛崇俭正在此等候。“王爷,城内的‘包裹’投放点,有动静了。”薛崇俭低声禀报,“国子监侧门的石狮子处,辰时三刻,有人取走了包裹。我们的暗探一路跟踪,发现那人进了永宁坊的一处宅院。那宅院,正是我们之前锁定的‘赵先生’据点。”“‘赵先生’本人呢?”周景昭问。“尚未出现。但据点内至少有十余人,正在拆解包裹,取出里面的内侍袍服和令牌。看样子,他们打算在傍晚宫中宴席时,混入皇城。”周景昭冷笑:“让他们进来。高总管那边已有准备,只要他们敢现身,便是自投罗网。”“属下明白。山魈已带人在永宁坊外围埋伏,只等‘赵先生’出现,便一网打尽。”周景昭点头,又道:“那些被利用的举子,都已安置妥当?”“是。七人全部秘密转移,苏景明等三人留在王府,其余四人安置在兴业侯的别院。他们手中的包裹已全部调包,换成了无害之物。”“好。继续监视,若有变故,随时来报。”薛崇俭领命而去。午后,长安城上空飘起了细雪。周景昭站在偏殿窗前,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元日白天即将过去,真正的考验,在傍晚的宴席。酉时,宫中宴席开始。麟德殿内,灯火辉煌,丝竹悦耳。帝后与太后端坐主位,皇子、公主、外命妇、外国使节分坐两侧。陆望秋与阿依慕坐在皇后下首,彩凤被阿依慕藏在袖中,偶尔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周景昭坐在皇子席位上,目光不时扫过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他注意到,有几个生面孔的太监,虽穿着内侍服饰,但步伐沉稳,气息内敛,显然是练家子。高顺果然已布下天罗地网。宴席过半,一切正常。周景昭正暗自松一口气,忽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走水了!偏殿走水了!”惊呼声此起彼伏。殿内众人纷纷起身,面露惊慌。隆裕帝面色一沉,高顺立刻上前,低语几句,随即高声安抚:“陛下勿忧,偏殿小火,已派人扑救。诸位请安坐,无妨。”然而,话音未落,又有太监来报:“御膳房也起火了!火势不小!”殿内顿时乱成一团。外国使节面露不安,女眷们低声惊呼。隆裕帝脸色铁青,正要发怒,周景昭已起身,对身旁的高靖道:“高将军,你带人护住陛下和太后,其余人不要乱动。”,!高靖领命,率豹骑左卫精锐护住帝后周围。周景昭则快步走向殿外,迎面遇上高顺。“王爷,是那三个替换的内侍干的!”高顺低声道,“他们趁人不备,在偏殿和御膳房放了火,但火势不大,已被控制。人也被拿下了,只是……”他顿了顿,“他们招供,这只是声东击西,真正的杀招,在太后那边!”周景昭瞳孔骤缩,转身就往太后席位奔去。太后年事已高,宴席过半便觉疲乏,已在几名宫女太监的搀扶下,提前离席,返回慈宁宫歇息。“快!去慈宁宫!”周景昭厉声道。他与高顺带着数名影枢高手,一路狂奔。穿过几道回廊,远远便见慈宁宫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护驾!”周景昭暴喝一声,混元海骤然沸腾,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慈宁宫。慈宁宫外,几名太监和宫女正在救火,但火势凶猛,已蔓延到正殿。周景昭冲入殿内,只见太后被两名宫女护在角落,一名身着内侍服饰、手持匕首的男子正扑向她们!“鼠辈敢尔!”周景昭怒喝,一掌拍出,混元真气如怒涛般汹涌而出,将那刺客震飞出去,撞在柱上,口喷鲜血,倒地不起。“皇祖母,您没事吧?”周景昭上前扶住太后。太后虽受惊,但神色尚算镇定,摇头道:“哀家无碍。昭儿,你来得正好。”周景昭命人将太后转移到安全处,又指挥救火。片刻后,高顺带人赶到,火势很快被扑灭。这场惊变,虽被迅速控制,但仍造成了不小的混乱。三名刺客被擒,五名太监宫女受伤,慈宁宫偏殿烧毁大半。隆裕帝闻讯震怒,下令彻查。高顺趁机将早已布控的“内应”名单呈上,一夜之间,宫中又有十余人被拿下。元日的风波,在黎明前渐渐平息。然而,周景昭心中并无轻松。屠龙一脉在元日的行动,看似雷声大雨点小,更像是一次试探。真正的杀招,或许还在上元,或是寿诞。回到王府,已是元日清晨。陆望秋和阿依慕也平安归来。彩凤在阿依慕肩头不安地跳动,似乎还在为昨夜的惊险而紧张。“王爷,你受伤了?”阿依慕眼尖,看到周景昭袖口有血迹。周景昭低头一看,袖口不知何时被划破一道口子,隐隐有血渗出。他摇摇头:“无妨,皮外伤。”陆望秋心疼地拉着他的手,命人取来药箱,亲自为他包扎。“王爷,昨夜那刺客,招供了。”薛崇俭匆匆进来,神色凝重,“他们是‘赵先生’派来的,但‘赵先生’本人并未出现。他们只知道,上元节那天,还有更大的行动。具体是什么,只有‘赵先生’和‘烛龙’知道。”周景昭眼神一冷:“‘赵先生’还没抓到?”薛崇俭摇头:“永宁坊的据点被我们端了,抓了十余人,但‘赵先生’提前跑了。我们在他住处搜到了一些东西。”他呈上一卷帛书,“这是半张舆图,标注了上元节当晚,皇城周边几处制高点。还有一封密信,提到了‘天隐’将在上元节亲临长安。”周景昭展开帛书,上面画着皇城周边的详细地形,有几处被朱砂圈出——分别是朱雀门城楼、东市望楼、以及大慈恩寺的大雁塔。“制高点……”周景昭喃喃道,“他们想在上元夜,从高处放火?还是……”“王爷,还有一事。”薛崇俭压低声音,“从‘赵先生’住处搜出的密信中,提到了一个名字——司马彰。此人,正是前朝司马氏嫡系后裔,据说精通奇门遁甲、火药之术。他可能就是‘天隐’。”周景昭霍然起身。司马氏嫡系!屠龙一脉的背后,果然是前朝余孽!“传令下去,上元节之前,所有布控点加倍警戒。尤其朱雀门、东市望楼、大雁塔三处,要派专人盯防。”他顿了顿,“另外,让墨先生查一查,司马彰此人,是否与江南某个世家旁支有勾结。”“属下明白。”众人散去后,周景昭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渐厚的积雪。元日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风暴,正在上元节悄然酝酿。他摸了摸袖中那枚“暗”字令牌,低声道:“司马氏……你们藏了这么多年,终于肯露头了。”窗外,细雪纷飞。长安城的新年气息正浓,而暗处的杀机,也随着这场雪,越积越深。:()从闲散王爷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