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暗道伏兵(第1页)
几人沿着墙根往西走。巷子里的风卷着碎纸打旋,远处不时传来警哨的尖啸。老陈扶着老周,脚步压得很低。他对城西这片熟,七拐八绕专挑没人的死胡同穿。林舟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贴墙听两侧的动静。凌雪的灰雾始终铺在前方十步外,像一张铺开的网。任何活物的气息都逃不开这层雾。走出两条街,林舟忽然抬手。众人立刻停步。前面街口有搜捕队。七八个人,牵着狗。正挨家挨户拍门。老陈皱了皱眉。走后院翻墙,绕开这条街。几人侧身拐进旁边的窄院。院墙不高,林舟单手撑着墙沿翻过去,落地无声。确认院里没人,他才抬手把老周接过去。沈墨和凌雪紧随其后。院子里堆着几口空缸,墙角晾着几件打补丁的粗布衣。是寻常住户家。几人没多停留,穿堂而过,从另一侧院门溜了出去。城西货仓是座废弃多年的粮库。院墙塌了大半,里面堆着烂透的麻袋和朽坏的木板。夜里风大,吹得木板哐哐撞墙。老陈走到货仓最里面的墙角。伸手在砖墙上摸了几下,抠下一块活动砖。砖后嵌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环。他攥住铁环用力一拉。墙面缓缓挪开一道缝,露出黑黢黢的洞口。就是这儿。直通城外的河沟。出去走二里地就是官道岔口。老周松了口气,肩上的重量仿佛轻了几分。林舟却没动。他盯着洞口,眉头微蹙。等等。有血腥味。凌雪也闭上眼。灰雾顺着洞口往里探,沿着洞壁往前蔓延。片刻后她骤然睁眼。里面有人。三个。藏在弯道后面。手里有枪。老陈脸色骤变。不可能。这条暗道是十年前修的,只有站长和我还有几个核心队员知道。陆明远根本没资格碰。沈墨声音很沉。那说明,内鬼不止他一个。或者,他上面还有人。话音刚落,洞口里忽然传来枪响。子弹擦着洞口飞出来,打在砖墙上,溅起一片火星。林舟一把拽开老陈。躲起来!几人纷纷退到麻袋堆后面。洞口的人没立刻冲出来。显然是打定主意守着出口,等大部队合围。林舟往货仓正门的方向瞥了一眼。正门那边有脚步声。至少十几个人。我们被包了。老陈攥紧了手里的短枪,指节发白。是我大意了。陆明远既然敢卖了整个站点,肯定早把所有退路都摸透了。沈墨扫了一眼货仓四周。后墙那边有个通风口。能不能钻出去。老陈摇头。通风口通着隔壁的铁匠铺。那铺子是紫纹队的暗点。出去就是自投罗网。林舟活动了一下指节,指缝间红光隐隐跳动。那就打进去。洞口只有三个人。冲进去夺了枪,顺着暗道走。凌雪开口。不行。洞里窄,转不开身。他们守在弯道口,进去就是活靶子。沈墨指尖敲了敲身侧的麻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老陈愣了一下。陈年的麦麸。都烂透了,轻得很。沈墨眸光一动。点火。烟灌进去,逼他们出来。林舟眼睛一亮。好主意。他摸出火折子,吹亮了往麻袋角上一凑。干麦麸遇火就燃,浓烟瞬间冒了起来。他抬脚踹了两下,把着火的麻袋往洞口推。浓烟顺着洞口往里灌,没多久就听见洞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凌雪盯着洞口。他们动了。往这边来了。林舟攥紧了手里捡来的短枪。准备好。出来一个撂一个。第一个人捂着嘴冲出来。刚露头就被林舟一枪托砸在太阳穴上。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第二个跟着出来,被沈墨抬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砖墙上,半天爬不起来。第三个没敢再冲。在洞里胡乱放了两枪,都打空了。林舟捡起地上的枪,对着洞里就是两枪。里面没了动静。他探身往里看了一眼。昏过去了。走。沈墨扶起老周。快。正门的人马上就到。几人依次钻进暗道。洞里潮得很,壁上渗着水珠,踩一脚满是泥。脚下坑坑洼洼,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凌雪走在最前面,灰雾探路。老陈断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喊叫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远。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了微弱的亮光。老陈松了口气。,!前面就是出口。出去就是河沟。林舟加快脚步。刚走到出口边上,他忽然停住。不对。外面有动静。凌雪也点头。河沟两边的土坡上藏着人。不少。至少七八个。都带着枪。老陈的脸彻底沉了下去。两头堵。他们早就算准我们会走暗道。沈墨蹲下身,摸了摸洞壁的泥土。这洞壁是松土。能不能挖开绕道。老陈摇头。来不及。后面的追兵随时会跟上来。林舟往洞口外瞟了一眼。河沟里有水。潜过去行不行。凌雪开口。下游二十丈有个拐弯。那边没人守。但水很急。老周腿上有伤,怕是扛不住。老周咬了咬牙,撑着洞壁站直身体。我能行。总比落在紫纹队手里强。沈墨当机立断。走水路。林舟先出去开路。凌雪断后,用雾掩护。我扶着老周。老陈,你跟上。几人点头。林舟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冲出洞口。河沟边的岗哨立刻发现了他。枪声瞬间响成一片。林舟一头扎进水里。顺着水流往下游漂。沈墨扶着老周,紧跟着冲出去。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两人也纵身跳进水里。老陈紧随其后。凌雪最后一个出来。灰雾骤然散开,罩住了整片河沟。岸上的人瞬间失了准头,子弹全打在了空处。等雾散的时候,水面上已经没了人影。河水冰得刺骨。几人顺着水流漂了好远,直到听不见枪声了,才往岸边靠。林舟先爬上去,确认四周安全,才把其他人一个个拉上来。老周的腿伤泡了水,布条全湿透了,血混着河水往下滴。他咬着牙没吭声,脸色白得像纸。老陈拧着衣角的水,脸色很难看。陆明远不可能知道暗道的全部细节。这条线从修建到启用,经手的人不超过五个。除了我和老站长,就只有副站长张奎清楚全程。沈墨擦了擦脸上的水。张奎人呢。老陈摇头。站点出事那天,他请假回乡下了。至今没消息。林舟嗤笑一声。回乡下。我看是提前躲了吧。凌雪坐在石头上,闭着眼调息。灰雾慢慢在四周铺开警戒。现在去哪。老陈看向沈墨。沈墨想了想。先找地方落脚。城北三十里有个姚家村。站点以前在那儿设过备用联络点。没几个人知道。先去那儿躲两天,等老周的伤缓一缓。再想办法查张奎的下落。老陈点头。行。姚家村偏,紫纹队搜不到那儿去。林舟把湿透的外套拧干,重新披上。走吧。趁天还没亮,赶过去正好。几人没多停留。老周被沈墨和老陈架着,深一脚浅一脚往北边的土路走。:()你的幸福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