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根源古树（第1页）

那九只眼睛的注视，虽然短暂，虽然被某种力量隔绝，但那瞬间泄露的一丝气息，已足以让这些古老的生灵灵魂颤栗。而带来这注视的林烨，无论他是否自愿，都已被打上了危险因果的标签。“女王陛下，”林烨压下心中的波澜，拱手行礼，姿态不卑不亢，“感谢贵地的收留，我等实乃无奈，叨扰了。”“非是收留，而是交易的一部分。”精灵女王的声音没有太多温度，“你获得了死域意志的认可，带出了关于世界本源的碎片信息，这对我族，对永歌森林，乃至对整个世界树谱系，都意义重大。为你提供暂时的庇护与修炼之所，是应有的回报。但——”她话锋一转，异色瞳牢牢锁住林烨：“那枚引动不祥注视的残晶，以及你身上缠绕的、连我也感到心悸的复杂因果……永歌森林可以暂时为你屏蔽外界的窥探，但无法替你承担。你需要明白，踏足此地，并不意味着安全，反而可能因为此地特殊的环境，加速某些进程。”林烨心头一凛：“请陛下明示。”“生命圣所，是此方世界最古老的生命与气运节点之一。它的存在，本身就吸引着一切与‘生命’、‘成长’、‘命运’相关的法则与物质。”精灵女王抬起纤手，指尖轻点，一缕翠绿的生命能量萦绕其上，“你体内的那枚残晶，若是寻常死寂之物便也罢了，但它明显承载着巨大的‘过去’与‘因果’。在此地，在如此浓郁的生命力与显化的气运环境影响下，它很可能会产生……意料之外的变化。或是加速复苏，或是引动更深层的共鸣，或是——招来更麻烦的东西。”她深深看了林烨一眼：“我族会为你安排最古老的根源古树作为闭关之所。那是森林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始祖之木，它的内部自成空间，时间流速与外界有微弱差异，且拥有最强的隔绝与稳定效果。即便残晶异动，也能最大限度控制影响。这是我能提供的最大便利。至于之后的路……旅人，需要你自己去走。”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轻轻挥手。一名须发皆白、手持虬结古木法杖的年长精灵越众而出，对林烨微微躬身，声音苍老而温和：“尊敬的客人，请随我来。”接待仪式简洁到近乎冷淡，但礼数周全。没有盛大的欢迎，没有多余的寒暄，精灵族以一种近乎公式化的、保持距离的方式，履行着交易的承诺。林烨对此并无不满，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在见识了那九目凝视的恐怖后，任何理智的势力，对自己这样携带着灭世级扰动因果的人，都会是这种态度。能提供根源古树这样的地方，已经是天大的情面。跟随老精灵在森林中穿行，林烨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此地的神异。沿途的树木仿佛拥有意识，当他们经过时，枝叶会微微倾斜，仿佛在注视。一些藤蔓会主动让开道路，甚至编织成阶梯。空气中漂浮的生命光点，会好奇地围绕林烨旋转，似乎对他体内那股不同于精灵族生命力的、混杂着多种气运与骰子虚影的力量感到好奇。他能感觉到，储物袋中，那枚被层层封印的幽蓝残晶，正在轻微震颤，散发出一种饥渴与呼唤的波动。而体内幸运池的旋转，也愈发活泼，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高纯度的各类气运丝线。“就是这里了。”老精灵在一棵巨木前停下脚步。这棵树，与森林中其他璀璨的树木截然不同。它不高，不过百丈，在动辄数百丈的巨木林中甚至显得矮小。树皮是深沉的、近乎黑色的墨绿，粗糙、斑驳，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深刻沟壑，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没有发光的光叶，只有稀疏的、颜色深绿的普通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但林烨站在它面前，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不是力量上的压迫，而是生命层次、存在岁月、根源气息上的绝对差距。仿佛面对的并非一棵树，而是一段活着的、沉默的历史，是脚下这片浩瀚森林的源头与父亲。“根源古树，森林的始祖之一。”老精灵的语气充满了发自灵魂的敬畏，“它的内部，自有一方小界。客人，请将手放在树干上，古树的意识会引导你进入。闭关期间，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当您需要离开，或古树认为您该离开时，自然会被送出。”老精灵躬身一礼，随即身影缓缓淡化，如同融入森林的光影，消失不见。林烨独自站在古老的巨树下，抬头仰望。树冠并不茂密，甚至能看到天空——那是一片被永恒翠绿色泽晕染的、奇异的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柔和的生命之光均匀洒落。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缓缓贴上粗糙冰冷的树干。刹那——没有光芒大作，没有空间波动。林烨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这是一个半径约百丈的球形空间。脚下并非实地，而是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翠绿色根须编织成的地面，柔软而富有弹性，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的清新木香。头顶上方，并非天空，而是如同倒悬的星河——无数细密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根须末梢垂落，如同星辰，缓缓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有精纯至极的生命能量如同光雨般洒落。空间的墙壁，是半透明的、木质纹理的壁垒，能隐约看到外面森林的模糊景象，但所有声音、所有气息都被完美隔绝。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听到幸运池缓缓旋转的细微嗡鸣。最奇妙的是时间的流逝感。林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真元运转一个周天的时间，比在外界略长了一丝。虽然差异极其微弱，可能只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但日积月累之下，这将是巨大的优势。外界一日，此地或许便是一日多出一两个时辰的修炼时间。：（）天命骰子：我的运气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