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西子冷玉(第5页)
杨清见她一副颐指气使的倨傲模样,心下颇感无奈,莫非这丫头将自己视作那运载辎重的驮驴不成?
未待他出声,小龙女素手已轻按住肩头,微笑道。
“清儿,想你方才潜水已颇耗心力,这铜钟搬运之事,且交由我与陆大人收拾。”
“唔……杨小兄弟,你与衔玉殿后便好,方在水底还有何所见,一路上自与衔玉说了便是,我与龙姑娘将此物运回皇城司官邸,届时等着你们二人。”
陆清晖亦是点了点头,说道。
罢了他与小龙女跃至岸边,二人各伸一掌,运劲发力,将那尊沉重的古铜巨钟抬离湖岸,二人身影渐次远去,没入沉沉夜色之中。
湖畔顿时重归寂静,唯余水波轻拍石岸之声。
钱衔玉伫立原地,素手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鬓发,正欲开口唤人,却觉身侧人影一晃,原是身后那青衣少年一言不发,拔脚便走。
“喂!你这人好生无礼,方才若无本姑娘在指点关窍,你怕不是还溺在湖底打转呢!”
钱衔玉柳眉微蹙,疾步追上半分,薄嗔说道。
“正是!多谢方才钱姑娘指点迷津,杨某铭记在心,岂敢有忘!”
杨清撂下一句冷话,兀自往前走着。
“喂……你给我等等!这般撒手一走,待会儿魔教鹰犬寻来,本姑娘让抓了去,看你怎么向龙姐姐交代。”
钱衔玉见他真要甩开自己独自离去,心中一急,索性清叱喊道。
少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心绪,无奈地转过身来,对着月光下那张扬着得意神采的俏脸,说道。
“钱姑娘,那你走我前面,这总好了吧!”
钱衔玉见他服软回身,心下得意,轻哼一声,目光却已瞟向地上某处闪烁的微光。
“你那宝贝珠子方才就滚落在此处,若被湖风扫下水,今夜可就真要喂鱼了。”
杨清顺着她所指方向低头一瞧,果然是自己腰间疏忽滑落的避水珠,他心头一凛,再顾不得计较与少女计较,连忙俯身拾起这紧要宝物。
钱衔玉见杨清俯身去拾那避水珠,樱唇边笑意更盛。她负手于身后,步履轻盈地绕着他踱了半步,朱唇轻启,语带揶揄。
“嘻嘻,难怪龙姐姐说你粗疏大意。这等要紧之物也能随手遗落,若教她知晓了,只怕又要托付本姑娘多多‘照应’你啦!”
杨清将避水珠紧握掌心,心意一动,若此事真传到娘亲耳中,不知会受何等责罚,即便如此,他面上却故作淡然,只道。
“钱姑娘既然知晓此物紧要,方才为何不早一步拾起?若是当真弄丢了,湖底那部天工秘录怕是永世都见不得天光。”
钱衔玉闻言,鼻梁晶片后的一双明眸圆睁,旋即轻哼一声。
“本姑娘又不是你家的随身侍女,有什么缘故替你操这份闲心?”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不善。
“何况你方才那副气势,浑似本姑娘多管闲事一般,我且恨不得连这珠子落了都懒得告诉你!再说了,没有那天工秘录又能如何,以本姑娘之才,他日定会写出一部更胜此书的奇录来!”
杨清被这话头堵住,一时语塞,只得将珠子纳入怀中衣袋,立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至极。
钱衔玉眼波流转,将杨清这副窘态看在眼里,忽而嘴角微微一弯,展颜一笑,方才的气恼似已消散了大半。
“呵,若是杨大侠有意报答方才的提醒之恩,不妨依了本姑娘一个小小请求,如何?”
杨清不知这少女又要如何作弄自己,硬着头皮,拱手道。
“钱姑娘有何要事,但请吩咐便是。”
钱衔玉走近一步,秋水般的美眸好奇地在他身上打转,纤手一指他浑身湿透衣衫,脆生生言道。
“正好趁你这身衣裳未干,速速宽衣解带,让本姑娘仔细参研一番……可好?”
“你……意欲何为?”
杨清猝不及防,耳根倏地发烫,连退开一步。
钱衔玉黛眉微蹙,神色却极为坦荡,说道。
“不过是对你的筋骨生了几分奇异,你内力根基分明不厚,如何能扛住方才那般深水重压?须知,本姑娘除却机关小道,于人体筋络、气血运行之道,亦是略有所得,深以为趣。”
“绝无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