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由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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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帐内,浓重的汗味最初让萧弈感到有些闷。
随著军议深入,愈发激烈、愈发专注,渐渐便习惯了。
他甚至没有与帐中诸将互通姓名,便极为自然地融入了,或许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耶律阮孤军深入,欲速战速决,我军自当先守后攻,断其补给,以城防耗其锐气。」
「敌之补给全赖劫掠,若将邺都外围三十里内粮草、人口尽数转移入城,坚壁清野,可使其陷入粮草匮乏之境。」
「王殷已然在做了。」
「还需沿漳水布防,同时在贝州囤积后备粮草,确保坚守无忧。」
「不错,此或为转守为攻之战略关键。」
「西路如何说,曹英带走了四五万兵力围攻太原,耗费粮草无算,若不尽快回援,滑州这点兵马,如何布控偌大的河北平原?」
「石守信所言不错,再晚,让耶律察割切断了太行,两军首尾不能相顾,败兵亡国便不远了。」「晋出帝前车之鉴,不可不防啊。」
「王审琦,慎言,你指王殷、曹英谁是杜重威?」
「我为国事忧虑罢了,此战,乃大周立国之战,退北兵、拒契丹便是全胜,今曹英贪功求大,万一有不妥,坏的是大局、基业。」
郭荣道:「此非我等该考虑之事,今日军议,不言此事。」
方才说话的王审琦身形略矮却很壮实,面容刚毅,颌下有浅须,铠甲整洁,眼神锐利透著睿智之色。他忽然转身,向萧弈看来。
「萧郎,你方才不言西路,可是知甚内情?」
萧弈道:「我是想到,耶律察割与耶律阮未必是一条心。」
王审琦追问道:「萧郎对曹英围攻太原一事,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萧弈可以推心置腹地回答郭威,却没办法当众回答王审琦。
原本热烈的帐内气氛陡然一静。
萧弈一抱拳,道:「还未请教将军是?」
「洛阳王审琦,字仲宝,殿前司铁骑指挥使。」
「原来是王将军当面,失礼了。」
「怪我,未给萧郎引见。」郭荣当即先引出一员身形魁梧、虬髯张目的大汉,道:「这是李继勋。」「李继勋,大名府元城人,任镇宁军节度押衙、殿前司驻镇宁军都校!」
「他也是帐中年岁最长的一人。」
「李将军,失礼了。」
走马观花一般,又有一人大步上前,抱拳见礼。
「开封石守信,现充亲卫都虞候、镇宁军押衙,早年随陛下杀敌,今在大郎麾下效力!」
「原来是石将军。」
「磁州韩重赟,左班殿直副都知、镇宁军押衙,掌节帅帐前宿卫!听闻萧节帅枪法、骑射了得,恰巧,末将也略通此道,若有机会,还请节帅不吝赐教。」
「韩将军是真功夫,我不过是花拳绣腿,讨教不敢当,互相切磋。」
「刘守忠,相州人,在大郎帐下管些巡哨、杂务,见过萧节帅。」
「刘将军过谦了。」
「末将杨光义,殿前司散员指挥使、镇宁军押衙,掌大郎帐前牙兵!」
「杨将军身居要津,必是武艺不凡。」
「难为萧节帅一下子记这许多人,下官王政忠,镇宁军节度推官,久仰萧节帅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