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第1页)
“……狸姬游女,晚上好。”
“狸姬游女……是来找纱织的吗?纱织好像出去了,还没回来……”
聚一起的其他游女迟疑几秒,还是同无惨打了招呼,猜测出他来这儿的目的。
但随她们的话,对方脸色越发阴沉似水,一下子大家都噤了声。
纱织不在,无惨连与理会他人的心思都没有。
那一张张看向他和他打招呼的人的脸,就好比吹过的风,都不能在无惨心底留下一丝一毫痕迹。
见她们都说不出纱织去了哪儿,无惨瞥了一眼,置若罔闻地转身干脆离开。
到了房间门口还未推开门,敏锐的嗅觉却先一步告知他里面空无一人。
漆黑的眸子微微一冷,无惨拉开障子门。
里面果然没有纱织的身影,屋内油灯并未点亮,漆黑一片,被褥仍然整齐叠放在榻榻米一角。
可无惨走了进去,推开窗探出身子往上看,“纱织——?”
没有,没有,没有。
乐屋,屋顶,街道。
视线所能到达的范围内,听觉所能听到的动静。每一寸每一寸,头发略显凌乱的游女都找不到自己所念想的那个人。
无惨脸色阴翳夹杂微弱的茫然,停在窗边,保持身子向外探的姿势。
……纱织出去了吗?为何不跟他说?还是因为其他人抛弃他了?
不,不,不会,纱织说过的……
但思绪无法控制,无惨翻找出脑海里的记忆,去寻找自己所怀疑的人。
是那个经常用眼神勾引纱织的杂役薪奉行?或是晚上屡屡跟纱织偶遇洗衣晾晒的洗女梅子?还是每次都要从纱织和他房门走过的门卫清目郎……?
思绪杂乱,跟装满桶的水那般溢出,无法自控。
无惨搭在门框上的手收紧,木头断裂,裂痕蔓延,很快一整个门都化作碎片。
纱织总是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能够抛下他去往世间每一处地方。
他之于她,犹如毫无用处的垃圾,是可有可无的物什。一时之间,怨恨的情绪似杂草般疯长,
可,从他化鬼后,纱织并不会直接离开,走之前也会和他说,这次是为什么?
木门碎裂的喀吱声很快吸引了其他人注意,女郎也很快赶来。
女郎手足无措,一脸心疼地看向坏了个彻底的障子门,又无奈带了不满抱怨道:“诶呀,怎么了?狸姬你这又是怎么了?”
视线落到怒火中烧,眼睛仿佛透不进一丝光亮的死水,就连脸都扭曲阴森的可怖的无惨。
女郎顿时感觉自己浸入冰冷河水当中,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满抱怨全都消散。
像是平凡且普通的人,正独自面嗜杀又暴怒的野兽,仅有恐惧。
无惨表情陡然冰冷,一步步走到刚刚看见的那群游女身上,俯下身脸色阴霾森森,似张开巨嘴的蛇,眼睛不受控制露出猩红:“纱织呢——纱织去哪里了——”
游女都被吓到了,软了腿跌坐在地上,一个劲摇头,“不……不知道,我们……不知道……”
女郎强行镇定挡在众游女身前,可声音仍然是控制不住的哆嗦,抖得像筛糠:“狸…狸姬……你,你先冷静,关于纱织……我去找人帮你找……我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