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第1页)
没在走廊待多久,我就和无惨回到房间内。
他当初跟我逃跑前,把那位医师的手札一起带走了,空闲的时间便是研究它。
“……你一个人不就好了,我又帮不上什么忙。”我坐在一旁撑住脸看他动作,泛黄的纸张上有他做的不少记录。
无惨沉默几秒,侧头盯着我面无表情:“你不是要看住我吗。”
我诚恳道:“是这样没错。但我和你就在一个院子内,况且我也能感知到你的方位。”
“你真是松懈啊。”无惨似是嘲讽意味轻飘飘地瞧了我一眼,回过头接着他的事情。
我:“……”
你一个被看管的,居然还嫌弃我这个看管的态度松懈,简直没道理了。
他没有再看我,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蘸了墨的毛笔落到纸上,晕染开墨色。
无惨尽管和歌不太好,但字迹却格外的漂亮,很赏心悦目,跟他的脸一样。
看了一会儿,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贵族为了存续家的繁荣和传承,大多都会有各式各样的家规,作为约束家中成员而存在。
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立一个家规?
思至此,我拿出一张纸,用另外的笔蘸墨写下自己对家规的想法。
“不可作恶。”留意我的动作,无惨扭头看向我落了字的纸张,言辞挑剔,“纱织,你的字一如既往难看。”
我:“……如果你的和歌也能跟你的字迹一样,那你可以嘲笑我。”
和歌极其稀烂的无惨嘴角拉直,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你在嘲笑我吗?”
本就是事实,但又不容许别人戳他痛脚。
我没有回话,默默站起身,屋内没有糊能够让我贴住家规,于是找了根细细木头钉在风吹不到雨淋不着的墙壁上。
无惨放下手中东西,跟在我身后生气地说他和歌不烂,只不过是认为那种毫无用处的东西没必要去学,并且强调我不能嘲讽他。
见我不理会他,无惨不爽地撇开目光,落到墙上的家规上,随后抬手压在‘恶’字上:“什么才算是恶呢?”
这个人,向来随心所欲,对于恶的定义完全和常人所不同,对他而言,能为他所用,对他有利的事情,无论是何种都是‘善’,不能够让他满意,他厌恶的东西皆是‘恶’。
他的观念是畸形,即便详细的解释他也会扭曲成自己的,如我说食人是‘恶’,那么无惨便能够从自身所出发,将食人曲解成正常进食,认为自己不是在食人,而是服从天性的‘进食’,就和人饿了需要食物一样。
我斟酌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只要我觉得是不好的事情,都是‘恶’,包括你随意咒骂他人。”
闻言,无惨掀起眸望向我,露出挑剔意味地目光上下看了一圈:“为什么我要听你的指示遵守这荒谬的所谓的家规。你以什么身份,一脸得意洋洋地想对我指手画脚呢。”
“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不理会,无视就好。”
我本来就没想过他能够好好遵守,也不期待,写出来不过是提醒他,后续他作恶我会依照昨晚说过的话,带着他一起去黄泉比良坂见伊邪那美。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好说话,威胁和正经解释都没有,无惨跟猫似的瞳孔微微收缩,本来准备好反驳的腹稿一句都没能说出来:“……………”
他没有回话,我坐回到文机前,回头看他:“你不接着研究医师的手札了吗?”
还在原地的无惨面色阴沉扭曲,生气地瞪我,仿佛我做了什么让他不满的事情,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纠结刚才的事情。
“……我何时说过不愿意。”
……这人记性怎么变差了,变鬼的后遗症吗,可我没有这个症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