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第1页)
为什么总会被无惨欺骗……是因为我太过轻易信任他了吗……
每当无惨在我面前听话一段时日,我就会被这人的伪装所欺骗,总是忘记他性格是刻进骨子里的卑劣,根本不会学好。
即使他喜欢各种恶毒诅咒他人,我也都会适当忽略,认为他性格如此,并未造成什么坏事从不加以阻止。
我自我反省一通,觉得自己不应分给无惨自己的信任,更不应该把他单独放置。
敛下眸,我看向躺倒在地面发出痛苦哀嚎的人,声音微弱嘶哑,对生的渴望,不知怎么的就涌上泪意。
“对不起……”
此刻我的道歉显得是那么的伪善,因为就是我的错,是由于我信任了无惨,是我的血才让无惨变成这样却又没有看管好无惨,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对不起。
“救……救救、我,求你……”那人朝我伸出手,奋力想远离无惨。
无惨似是惊慌失措极了,立时出现我身旁,想要牵住我的手,我还未曾说什么他眼泪更快一步地落下。
他上挑的眼尾染抹红色,可怜巴巴地哭泣辩解:“纱织,我只是饿……”
手指被另一道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所触碰到,我倏地甩开他收回手,“……不要碰我。”
有点恶心。
无惨瞪大眼睛,呆愣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又机械般抬头看向我,对上我视线。
……
纱织,不可以,你不可以用那种目光看我!
仿佛看垃圾一般,毫不在意,高高在上。
……和那个时候一样。
……
幼时,纱织还未接受贵女礼仪时,就是一个十分活泼的人。
那时她身体比起无惨好很多,经常喜欢在无惨生病无法离开屋内,采摘外面一些颜色点缀他昏暗的屋内。
有时是一朵花,有时是小盆栽种的一根草,或者是枝头慢吞吞爬行的毛毛虫。
一天,她捡到一只还未睁眼的狸奴。
那是一只她非常喜欢的狸奴,不是他,是真的狸奴。
纱织每天来看他都会带着那只讨人厌的东西,还总是让他参与到给它喂食当中,美其名曰一起培养感情。
说着什么,无惨是狸奴的父亲,她是狸奴的母亲。
无惨高高在上睨着那只丑陋的,眼睛蒙着一层蓝膜的狸奴,心底嘲讽:他才不要和纱织玩这种幼稚游戏,况且他的孩子也不会是一只狸奴。
不过他那个时候也没有主动驱逐那只幼猫,只是隐藏起自己的厌恶。
因为不这个样子,纱织就会只跟那狸奴玩耍,从而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当然!他并不是害怕担忧纱织忘记自己或是不与他玩耍……
无惨裹着厚重被褥望向与狸奴打闹的纱织。
他只不过,是觉得纱织作为自己未婚妻,理所应当是自己的,他不是那般自私自利的人,迁就一下自己的未婚妻也没什么。
但当纱织因玩耍忽略他时,无惨就会通过各种动静吸引她的注意力,咳嗽,想喝水,冷了……
后来狸奴逐渐长大,总喜欢爬到高高树上或是屋檐顶上玩耍捕雀儿,不那么黏纱织了。
而纱织也有其他事情要忙,她要开始学习贵女礼仪之类的东西。
无惨穿过走廊打算去找纱织,当他走上院落内池上的小桥时,一道落水的‘扑通’声引起他一下子的注意。
他侧头看过去,发现是狸奴掉进了池中。
眼底情绪晦涩难懂,无惨扭过头看向身后的村上,吩咐他回自己屋内拿一条裘衣,自己冷了。
村上呆愣,本以为无惨大人是想要自己下水救纱织大人饲养的狸奴,结果……
他不敢妄图揣测无惨大人心思,只能低垂脑袋应“是”,随后转身离开,将狸奴凄厉求救的惨叫声抛之身后。
那水池养鱼,周围堆叠大块高高的岩石做假山装饰将池塘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