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1页）

夜风穿过废弃工厂破损的窗户，带起地面上的金属碎屑。

韩子阳蹲在一堆生锈的管道旁，手指在战术平板上滑动。

屏幕反射的蓝光在他脸上跳跃，汗珠从鬓角滑下，滴在灰尘覆盖的地面上。

“思野，两点钟方向，距离你三十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喉震耳机把每个字都传得清晰准确，“两个人，在抽烟。”

林思野趴在废弃的通风管道里，黑色作战服与阴影融为一体。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食指轻抚着战术匕首的刀柄。

“看到了。左边那个一直在看手机，右边那个……”她停顿了一下，透过瞄准镜观察，“右边那个在打哈欠。”

“很好。蜂鸟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起飞。”她按下控制器上的按钮，微型无人机从她肩膀上的发射器里无声滑出，消失在黑暗中。

商务车里，苏墨染的十指在键盘上飞舞。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四个小时，眼镜片上有细小的雾气。

空调开得很足，但她的掌心还是出汗，在键盘上留下浅浅的水印。

“防火墙比预想的复杂。”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在屏幕光线下反射出一连串滚动的代码，“需要物理接入。”

周少杰站在车门外，调试着信号干扰设备。

设备很重，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但他没有放下。

目光不时瞟向车内，苏墨染专注时微微皱起的眉头，被汗水浸湿贴在脖颈上的碎发。

他的手机在裤袋里轻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震动方式——短促，停顿，再短促。只有他知道这个信号的含义。

他用空着的手摸了摸手机，没有拿出来看。心跳开始加速，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子阳，干扰器调好了。”他的声音很平稳。

韩子阳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辛苦了。”

行动开始了。

蜂鸟无人机悬停在两名守卫头顶五米处。林思野盯着控制屏幕，等待最佳时机。左边的守卫掐灭了烟头，右边的守卫还在打哈欠。

就是现在。

电磁脉冲释放的瞬间，两个守卫的耳机里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他们同时抬手捂住耳朵，在这个动作的空隙，林思野从阴影中出现。

匕首划过咽喉的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张纸。血液溅到墙上，在月光下闪着黑色的光泽。两具身体几乎同时倒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清理完毕。”

韩子阳和苏墨染进入机房。

服务器的风扇在黑暗中嗡鸣，LED指示灯像无数只眼睛在闪烁。

空气中有臭氧的刺激性气味，还有长期封闭空间特有的霉味。

苏墨染找到主控终端，插入物理密钥。屏幕亮起，显示出复杂的加密界面。她咬了咬下唇，遇到难题时总是这样。

“动态算法。”她自言自语，“三十秒一次变异。”

韩子阳站在她身后，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著汗水的味道。“需要多久？”

“十分钟。也许更久。”

周少杰在门口，手里的信号干扰器已经启动。他再次感受到手机的震动，这次是连续的短促震动。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苏墨染专注地工作着，屏幕上的光线在她脸上跳跃。汗珠从她的鼻尖滴落，正好落在键盘的空格键上。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留下一道湿痕。

周少杰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因专注而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她紧绷的肩膀线条。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子阳，干扰器功率已经最大。”

“好。思野，有异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