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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达米安问。

“达米安，你有选择的权利。”塔利亚的声音不再同往常那般冷静，反倒带着几分焦躁和不安。“你可以去读书、你可以去马达加斯加看动物，你可以和你哥哥去你父亲那。”

达米安顿了顿，眼睛明亮了一瞬间。但又很快平静下来，他不能选择母亲提供给他的这三条道路，就像是他不能选择跟伊莱恩斯、卡珊德拉去哥谭那样。

他怎么会听不出卡珊德拉对哥谭的展望中，永远是三个人，她、伊莱恩斯和达米安。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伊莱恩斯不断跟他讲述蝙蝠侠的事迹、讲述罗宾、讲述那些被收养的孩子，讲述他们在庄园里是多么自由和快乐是为什么？

他知道这是伊莱恩斯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手段，为的就是某一天让达米安顺其自然的接受哥谭的一切，然后一起回哥谭。

而达米安显然就是那被煮的青蛙。

但伊莱恩斯不知道，达米安是甘愿被煮的青蛙。他大抵是知道自己的命运是继承刺客联盟，这是他的责任，他不能抛弃的责任。

他知道自己走不出这里，所以才会甘愿做那被煮的青蛙。至少能从兄弟的口中知晓父亲更多的内容，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作为他继承首领后，再也去不了父亲身边的慰藉。如果他无法继承蝙蝠侠的衣钵，伊莱恩斯还愿意同他一起吗？

达米安不清楚，但他猜大概率是不行的。

伊莱恩斯虽然懒散且温和，对刺客联盟这一组织并未太多的反感和敌意。

但他始终是蝙蝠家族的一员，一旦达米安成为了刺客联盟的领袖。他们之间只有敌对的可能性。

因为达米安能够毫不犹豫的确信，伊莱恩斯在他和蝙蝠侠以及照顾到从小到大的兄长和管家、还有朋友之间。

伊莱恩斯绝对不会选他。

而母亲现在居然也允许他去哥谭。

但已经不行了。

他已经接受了所有继承的前置条件，只需要走进这里正式交接外公的权利，他便是刺客联盟的首领了。

他已经和父亲和兄弟无缘了。

“不，达米安……你听妈妈跟你——”塔利亚还想说什么。

房间里传来一阵沙哑的、虚弱的带着咳嗽，却仍然具有统治力、和不容反抗的话语：“塔利亚。”

于是塔利亚收了声。

拉尔斯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

“……达米安，进来吧。”

达米安抿了抿唇，他终于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了。

母亲的态度不对。

母亲在隐瞒些什么？母亲不想让他继承刺客联盟，为什么？她没说完的话又是什么原因？

怀着这样的疑虑，达米安踏入了房间。

这是拉萨路泉水所在的房间，幽绿的池水散发着温柔的光，它赐予每个人重生的机会，让其可以再次享受残暴的欢愉。

这是刺客联盟的圣物。

可如今圣物也无法再唤回他的外公，他已经被死气萦绕，死神就站在他的身侧，等待着镰刀划破他的喉咙。

拉尔斯泡在池水里，是无尽的虚弱。

他呼唤着达米安的名字。

“达米安……我的孙子……我最强大的小豹子，过来。”拉尔斯呼唤着。

达米安却有些犹豫，他的直觉在叫嚣着提醒他应该离开，应该逃走。但这是他的外公，外公能做什么坏事呢？

“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你刚出生时的样子，瘦瘦小小的，却绝不哭泣的样子。刺客联盟的孩子绝对不会落泪。”

“外公不能再看着你继续长大了。”

“外公。”达米安有些尴尬，但又有点想落泪，他压下自己翻涌的情绪，向这个曾经教导自己数年的老人走拉去。

“你会好起来的，拉萨路泉水会治好你的。”

“已经没用啦……外公的命数到此为止啦，外公只想好好看看你，看看我的、塔利亚的小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