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温柔(第5页)
冯兰虽已不在朝堂之上了,但久在军中,朋友众多,人脉广,消息灵通,“南边打仗了。”
冯兰跟贺兰镜说,然后又兴奋地一边啄酒,一边跟他分析南边局势。
“不要喝了,对你身体不好。”贺兰镜想要抢过就酒杯。
被冯兰一揎,她宝贝地抱着酒,“我已经是一介罪人,再不能上战场了。你连这点小小乐趣也要剥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贺兰镜一听,沉思着坐下,再不敢夺。
“我与定南王元敏是旧交,若是我能去,她定会为我安排一个好差事。”
“那里风土很好,若是战熄了,我俩在那里经营一个饼摊也不错。”
渐渐地,冯兰喝醉了,嘴里胡言乱语,脸颊酡红。
贺兰镜将她扶到了床上,为她盖了被子,她睡梦里迷迷糊糊抓了他的手,“阿镜。”
“如果我也能去,就好了。”
贺兰镜的手一滞。
屋外的大雁嘎嘎地叫,它们结伴飞向南方,冯兰醉烟迷蒙地微微睁眼,“我……也想跟着雁子一块去……”
建功立业,征战沙场,是冯兰人生的全部意义。
她如今这般,虽生犹死,与废人无异。
沈涧隐约察觉出,冯兰似乎在暗示什么。
转眼间,冯兰放开了他的手,躺倒在床,呼呼大睡起来。
当天夜里,贺兰镜正在书房温书,窗户被人一敲,再抬眼之际,已有夜行人来。
来人揭开斗篷,赫然是贺兰镜身边那位照顾她的女官,女官开门见山便道,“贺兰大人,妾身来,是想与大人做一个交易。”
贺兰镜凛了眼神,上一次他见到她,是冯兰马上要被斩首前夕,他答应去陪元微一晚,果真第二日,女皇便大赦天下。
自那时起,他便知晓了女皇对元微的有求必应。
“在下并不想……”贺兰镜下意识拒绝。
“冯兰戴罪之身,已永远不可能上战场了。”女官打断贺兰镜的话,自顾自说道。
贺兰镜的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了冯兰痛苦醉酒的表情,和她对南方那渴望的语气。
“你知道,只有你有机会帮助她。”女官诱惑道。
“你也明白,你要付出什么。”
贺兰镜沉默了,他沉默多久,女官便在旁边等了他多久,直到他开口问道,“这次……也是元微派你来的吗?”
女官笑得雅致,“吾乃太女的贴身女官,吾能前来,贺兰大人还不明白太女大人的意思吗?”
贺兰镜闭目,这一刻,他与元微好不容易缔结的信任又一次破裂了。
他从小到大都爱着冯兰,自是被蒙蔽了双眼,不相信冯兰还会有心机。
可置身事外的沈涧,却敏感地察觉到了,冯兰今日的表现绝对是故意的。
或许是有人提示她,也或许是她自己察觉到了,无论是女皇的大赦天下,还是自己的被释放,皆然与贺兰镜有关。
她并不知晓贺兰镜到底要付出什么,以及自己与贺兰镜的关系到底会走向何方。
她还是想再利用贺兰镜一次,哪怕一次,能让她能重回朝堂、重回战场。
这一次之后,她一定会对贺兰镜好,以此来补偿贺兰镜对她的付出。
贺兰镜满心以为,这是皇室及元微的又一次趁人之危,不想是皇室联合冯兰,将他卖了个好价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