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九十一章(第1页)
“我们就从此人入手。”他道。
谷长宁会意点头:“好,那我今夜便去石子民的府中探探他家的祠堂。”
如果真是被孤衔易体还魂过的人,那他家祠堂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思及此,谷长宁忽然想起了什么:“大人,之前孟学真死后,您有搜查过孟府吗?”
虞凤策放在桌上的手顿了下:“没来得及,等我派人去找时,孟府已经举家搬迁回祖籍地去了,说是护送孟学真的棺椁回故乡。”
其实本该来得及的,但他那时候以为谷长宁死了,一直遣人搜寻附在她身上离开的曹琬娘,没顾得上过问孟府的情况,待文曜帝亲自问起孟学真忽然暴毙之事时,他才重新亲自带人去找了一趟。
人去楼空的孟府干干净净,连房契都已经交到了别人手里。
那时候他以为孟学真只是与问灵图有关,贩私盐的铁证还应该从钟缙身上寻,便没有继续追查。
谷长宁没明白他忽如其来的停顿是何意,只以为他在担忧孤衔控制京中官员的事,看着他遮了半张脸的白绫,心中莫名升起奇怪的冲劲来。
她拍拍胸口跟他打包票道:“大人,不要担心,管他是石子民还是十一子民,我都会查个清楚明白的!”
他白绫遮掩下的唇角翘起,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轻斥:“蹩脚。”
谷长宁自己说完也觉得好笑,看着他弯起眼睛。
稍微轻松的氛围让她暂且忘却了之前的苦闷,心情转好。
石桌旁栽了一株繁茂的木芙蓉,正是开花的时候,粉白的花瓣被风吹落,飘到桌面。
谷长宁在桌边坐了下来,低下头轻轻一吹,将花瓣吹到了他的衣襟上,淡雅的竹青色云纹锦衣添了这一瓣花,说不出的风流雅致。
虞凤策似有所觉,伸手将别在衣襟上的花瓣拿下来,在指尖捻了捻:“……哪来的花?”
谷长宁甜滋滋地道:“我送你的。”
他闻言将花瓣拢入掌心,轻叹了口气:“平日里我还没怎么觉得眼盲有多不便……”话说到一半,却没声儿了。
谷长宁坐直身子,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每次看到他的眼睛就泛上来的隐痛又卷土重来。
他却接着道:“总不能每次都叫你主动过来抱我。”
话音刚落,虞凤策便觉身后有温热的身躯覆上,谷长宁在背后抱住了他,几乎能感觉到她的睫毛扫在他的颈窝里。
她说:“没关系,以后都让我主动抱你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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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石府。
祠堂的烛火长明,但在离主院较远的地方,除了这屋子里的星点烛光,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叫深沉的夜色盖了个彻底。
祠堂里有个孤单的人影在走动,谷长宁已经伏在墙边观察了许久,除了那个人影外,并没有其他下人在此地出入。
为避免打草惊蛇,只有葛琅换上夜行衣跟着她一块儿来了,也是奉虞凤策的命令来看顾她的安危的。
他对这类事情显然很有经验,声音压得极低:“谷姑娘,不如让我去把里面的人打晕,这里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其他人来。”
谷长宁刚要点头,就听“吱呀”一声,祠堂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个人影晃着里头的烛光,踏过门槛走了出来。
是个穿着打扮都平平无奇的女子,看起来跟谷长宁差不多大,但长相有些老态,带着种被世事蹉跎过的沧桑。
她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才出来一探,左右看了两圈没发现什么异样,却让贴在墙根处的谷长宁倒吸一口凉气。
女子又转身回去了,但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像个腿上有疾之人。
而她的后脑勺此时正面对向他们藏身的地方,在清幽的月光中露出一个悚然的血口,里头插了一条红管,不知在半空连接到什么地方。
这里不是长蒲城,而是京都,竟然也有被红管控制的人。
谷长宁下意识觉得她跟长蒲城的普通百姓不太一样,或许她跟扬州城的曲荣才是同样的来处。
在扬州她只见到过曲荣一个被红管控制之人,在京都也只看见过这一个,还是个女子,那他们的作用必然不会是给孤衔提供阳气,而是别的什么。
“看来此人比我们想得更警觉,葛统领,你接近时务必多加小心。”她转头用气音叮嘱葛琅,他略一点头,便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过去,掀开窗柩翻了进去。
烛影一晃,祠堂里头传来有人闷头倒地的声响,随即身穿夜行衣的葛琅重新从里面把门打开,朝她-->>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