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第4页）

几个孩子的嘴抿得紧紧的，就连一向骄傲的达米安也垂下了头，把脸深深的，深深的埋在手中。

“阿兰娜，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做一个普通人了，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布鲁斯。那么你想永远活着吗？或许我有办法。”

蝙蝠侠那双仿佛永远充满了愤怒的眼睛如今平和了很多，他温和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声音里却透着浓浓的疲惫:“不，阿兰娜，我……我太累了。”

他是傲慢的、不合群的、永远怀疑一切，黑漆漆的大蝙蝠。

他心中永远无法削减却又无穷无尽的愤怒。

他的一生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他太累了。

秋月明点头，同意了他的决定。

他的目光移向了他的爱人:“龙儿，我爱你。”

就这一句话，他从来没有吐露过，直至今日，在他生命的最后，他终于说了出来。

年轻的时候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把爱挂在嘴边，他只会用行动表达。而年纪大了，就像现在，他满脸皱纹，她雪肤花貌一如初见，但是她爱了他这么多年，直到现在，这就够了。

“我想你爱我，又不要那么爱我。”

小龙女的眼睛清澈的仿佛没有经历过任何黑暗，她问道:“为什么啊？”

布鲁斯无奈:“没了我，你要怎么办呢？”

小龙女笑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呢？布鲁斯，既有其生，必有其死，我从不在意死亡。”

布鲁斯哑然，他不赞同的说:“我们彼此相爱，彼此陪伴了对方那么久，我……”

小龙女握住他满是青筋与皱纹的手:“不正因为如此，我们的感情才难以动摇吗？我想继续陪着你，哪怕是死亡。”

《小王子》里说:正是我们在彼此身上花的时间，才让彼此变得珍贵。

小龙女不在意生死，她只想陪着她的爱人。

布鲁斯回握住她:“龙儿，我很抱歉，没有给你一个婚礼。”

小龙女摇头，她连生死都不在意，更不会在意这些形式。

“我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和你在一起，但是我想，我这一生所有功业，总能换一个有你的来生吧。”

一道看不见的光没入他们体内，蝙蝠侠的功绩，绝不可能只是一生而已。

小龙女躺在布鲁斯的怀里，看着默默流泪的龙微微一笑，她对秋月明说:“龙的名字还没取，你给她取了名，带她走吧。”

说完慢慢闭上了双眼。

秋月明在他们两个合葬之后便离开了这个世界，只留下一句她亲手刻的墓志铭。

“一生都在对抗黑暗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