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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以及这一刻…我一辈子都是无名小卒，看来我要出名了，大家能会记得我，记得我和蝙蝠……我们俩。”谜语人怒砸玻璃无能狂怒“你根本就不会明白…！你把他给我叫来！！我要见他！布鲁斯……布鲁斯……韦恩……”

“啊对对对。”潼恩翻了个白眼，突然有些后悔来到这里“能被记住得方式有很多种，你就非要选择最‘刺激’的一种是吧？”

“那天我也在，就是伟大的托马斯·韦恩宣布要竞选市长，做出一大堆承诺，一周后他死了，大家也忘了我们，只会成天关心可怜的布鲁斯·韦恩，这个孤儿。”谜语人刻意加重最后两字，抿起嘴唇笑得意味深长“住在韦恩庄园，拥有瞭望公园顶楼豪宅的才不是孤儿，他坐拥财富、瞧不起每个人，别想辩解，这就是事实。”

“噢。”她面无表情记录着谜语人的口供，“你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怎么才算孤儿吗？”或许是刚才的对峙起了作用，谜语人渐渐冷静下来“30个小孩挤在一个房间，才12岁就为了麻痹痛苦而吸毒，被老鼠啃着手指头，尖叫着醒来，每年冬天都会有一个婴儿夭折，因为那实在是太冷了。相比之下，这个老爸满嘴谎言又死了的亿万富豪，至少钱能减轻不少痛苦，对吧？”

“钱并不能摆平一切。”潼恩平静回复道“你的遭遇我同情，但你的做法很令人发指。”

“我是正确的，揭开这座城市的真相！”谜语人神经质的笑起来“他还活着，布鲁斯还没被杀死，但是我和他一起，杀了别的……比如，那些老奸巨猾的伪君子，他的面具超赞的，真希望他能看到我戴面具，这很讽刺对吧？”

“别拿你和他相提并论，你的面具让你没有限制、丧失道德、不再羞耻的完全做你自己，这才是真正的你吧，恶心自己不够还要恶心哥谭的市民？”

“恶心？这个词汇很新奇。”谜语人神色兴奋“这是我和蝙蝠侠一起做的这件事，他是这计划里的一部分，懂吗？”

“你们一起做了什么事？”

“我让他曝光，他做到了不是吗？我们是最佳拍档，我没有蛮力，只有脑力，我不可能让法尔科内活着离开这里，我有拼图有答案，但一直苦于怎么能让大家知道，是他他给了我机会，让我能看到这一切的可行性，只需要恐惧再加一点力量就能做到……他启发了我。”

“……疯子”潼恩写下最后一个字，看向他的目光震惊又怜悯“首先告诉你第一个消息，你对法尔科内的谋杀失败了，他保住了一条命，所以收起你那扭曲又病态的臆想。”

“其次，你以为人们会记得你？你只是个可悲的、乞求世人关注的变态，所有的阶层对在你这里都充斥着恶意，只要他们过的稍比你好些，你就加倍仇视着他们。”

“最后，你知道那天市政厅那个谜语的谜底吗？”她拿出手机，画面是竞选之夜的现场“我有时候真希望托马斯先生尚在人世，毕竟有些人的所作所为不值得他的帮助。”

“大家请安静。”站出来的是另一位市长候选人林肯·马奇“在我进行演讲之前，布鲁斯·韦恩先生委托我将这封信转达给各位市民。”

全场寂静。

“首先，褪去韦恩家族的光环，我的父亲托马斯是一个普通人，我们是普通的家庭，只是在我尚未长大之前，他就离开了人世。在我眼里，我认为他趋近于完美，他经常耐心的教导我各种道理，可惜的是，在谜语人的视频里，他看起来却远远不是我想的这么完美。我对此也曾迷茫过失落过，我仍记得他竞选市长前的各种宣讲，想必大家都很清楚，他所阐述的传统，对我们家族来说，对我来说，都有着深远的意义。直至今日，我布鲁斯·韦恩作为韦恩家的后裔，也没有想过拒绝对哥谭这座城市、每一位市民伸出援手，今后也是如此。”

“父亲为了保护我的母亲，选择了这样一条‘犯罪之路’，他不想让母亲活在舆论议论之中，这是出于丈夫对妻子的保护。这是他犯下的错误无可厚非，但他从没想过加害任何一个人，他所设立的韦恩基金，想通过重建计划建设更美好的明天，这都是他真心实意的考虑，他将这视作送给哥谭的‘礼物’，却没想在他死后，有心人利用起这笔庞大的资金，犯下一个又一个罪行。”

“韦恩家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最后，我们将会从头开始对这笔基金进行溯源，并将每一笔流向公开，希望今后能真正帮助到需要帮助人。”

“不，事情不该是这样！我全都计划好了！”谜语人愤怒的尖叫起来“原本我们最后能心安理得的看着这一切！”

潼恩关上手机“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无名小卒，你会在阿卡姆老死，这样才能为你做的所有事赎罪。”

“已经水到渠成了，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他。”谜语人一字一句像是宣告审判“别以为你能阻止所有的事。”

“你做了什么！”

谜语人却不再理会，哼唱起儿时在孤儿院学过的民谣。

“糟了……”潼恩没想到他还留有后手，然而想要打电话提醒戈登警戒已经来不及，几乎是同一时刻，哥谭市各个海堤处传来了爆炸声。

对于谜语人而言，今夜被称作‘审判日’，对于所有的哥谭警察而言，却是个充斥着动乱和恐慌的不眠之夜，整座城市被水淹没，人群被迫只能纷纷涌向花园广场避难。

爆炸声仍旧未停，市长竞选还在继续。

潼恩跑向花园广场的方向，戈登的电话仍旧处于断线状态，她只能站在花园广场前的路口和其他警员一起疏散人群。

她抬起头，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爆炸的硝烟，此起彼伏地宣告着谜语人的胜利。

“迪克！你还在吗迪克？”潼恩试图寻求帮助，但仍没能接通任何人的通讯。竞选之夜的屏幕上还留有林肯的竞选宣言‘做出真正的改变。’

这座城市真的会改变吗？

潼恩不止一次为此感到迷茫，来到哥谭成为警察后，她见过太多如此这般罪恶的行径，有的是直接的报复，有的就像现在这样标榜着自我道德作为标杆，用一个又一个极端的方式向这座城市证明着自以为正义的行径。

任何人都可以成为蝙蝠侠，但任何人又都没成为蝙蝠侠。

意料之中却又无比荒唐。

她的耳朵被尖叫声填满，海水还在不断往里涌入，顾不上更多，继续领着六神无主的人群往安全的高地前进。

蝙蝠侠破开会场顶部的玻璃进入，和蛰伏在这里射击的人扭打起来，他们的穿着和谜语人一模一样，一人面对上百人，一刻都未停歇的战斗下他渐渐感觉有些吃力。

他想到潼恩在每次非正式的交流中提到过的蝙蝠侠“是这座城市最后的原则，是为了哥谭不断为之奋斗的普通人。”

会场的电路线在这场打斗中完全崩坏，下方是还在不断上涨的海水，一旦落入水中，这里避难的哥谭市民都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