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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触感微微奇异。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介于小动物柔软皮毛和人类光滑发丝之间的，软绵绵的手感。

苏荼眨了眨眼，思绪远飘间，她忍不住rua了一下又一下。

那孩子倒也乖巧，即便一脑袋都被rua得乱七八糟了，却也愣是一声不吭，直到姜芸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提醒了句，苏荼这才慢悠悠地回过神来。

“……”看着掌心下，被自己揉得乱糟糟的头发，苏荼略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声，而后又假装无事发生地伸出手，一缕一缕地替人捋顺。

……但好像无论怎么修整，也无法回到之前的模样，苏荼心下顿时有些着急，但年上却依旧是端着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仙尊这副反差的模样，让一旁一直注意着她的司默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在苏荼略带些许敌意的注视下，少年自然而然地上前，轻轻推开了仙尊的手。

“师尊，你这样做，头发只会贴到头皮上，所以才会怎么看怎么怪，是不可行的，你看我……”

少年说着，指尖挑起一缕发丝，顺着发根轻轻勾了勾，头发瞬间恢复成了自然的模样。

“……”苏荼扬了下眉，伸出手随便地抓了抓小孩儿的头发，忽而有些疑惑地问了句，“话说……七八岁的小孩儿，自然生长的话，一般头发也都能到肩膀以下了吧，为何你的头发会这么短啊？”

古代人向来重视头发，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不会轻易剪短的……而眼前这个小孩儿的头发却被整整齐齐地快给剪成了一个西瓜头，他发丝又细软，一摸就乱，看上去倒跟个现代人似的。

听到苏荼这样说，姜芸也忍不住发出疑惑：

“是啊，我像他这样大的时候，娘亲都开始给我扎小辫儿了呢……而且自然长的头发也没这么整齐啊，是被谁给剪了吗？”

就在姜芸说话期间，苏荼原本正顺着头发的手忽而碰到一小块凹陷处，然后她便感受到那孩子身体突然抖了几下。

虽然没有之前表现得那么剧烈了，但苏荼还是能感觉到，他是在极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恐惧。

“……”苏荼自觉情况不对，她皱了皱眉，转而放下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少年的脊背，“怎么了？你别害怕……慢慢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的。”

女人嗓音平淡，天然带着一种很强的安抚性。

许是她的声音触动了小孩，许是她微微弯着身子的模样让小孩儿回忆起了什么人来，从被发现之后，除了大叫之外，就一直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的小孩儿，此刻却突然呆了呆，半晌，他突然湿润了眼眶，伸手抱住苏荼低垂下来的脖颈，大哭了起来。

“娘！呜呜呜……我好想你，娘！”

脖颈突然被人抱住，苏荼顺着力慢慢蹲了下来，小孩儿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地喊着娘，一时间，房间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荼的身上。

好半晌，小孩儿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他松开了苏荼，一张笑脸被闷得通红，此刻正断断续续地打着哭嗝。

姜芸有些心疼地替他擦了擦眼泪，又摸了摸人的头，目光触及到他后脑勺的头皮上那一小块伤口时，她忽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被人硬生生拔了一截头发，拽伤了头皮，才生出来的伤口么？”

姑娘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碰碰那块地方，却又因为怕弄疼了小孩儿，刚伸出的指尖又默默蜷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