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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什么给了你这种感觉？”埃斯特拉好笑道。

“凭我帮了你两次。”

“哪里来的第二次？”

“没有让巴特利先生继续纠缠我。”帕特里克看着她说。

埃斯特拉没想到帕特里克当时看透了自己的心思，顿时有点心虚，她的目光和帕特里克的碰到了一起，他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但是他的耳朵还是红彤彤的。

“你很少和女人打交道吗，克劳利先生？”她突然问。

“不，当然不是。”帕特里克见她的态度明显软和下来，心里不由一喜，他挪了挪身子，很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言下之意，“如果你听不惯我的恭维，伯顿小姐，我只能说这是我日常和女士打交道的必备招数——不管多大年纪的女士。”

埃斯特拉狐疑地看着他，“你说你对我好奇……”

“当然，好奇心每个人都有，小姐，既然我们是朋友，我只是想彼此了解一下，那是句客套话外加恭维。”不，并不是，帕特里克心里说，但是他明白不管埃斯特拉因为什么如此警觉，但这是个消除埃斯特拉戒备的好时机。他立即笑着说，“我知道了，伯顿小姐，你对调情的艺术一无所知。”

埃斯特拉正在寻找两本书原来的位置，听他这么说，看了他一眼，“这听着倒不像什么恭维的话。”

帕特里克开心起来，他倚在书架上，“当然，伯顿夫人看来忘记教你这门课。嗯，所以，你该不会以为，我那句对你好奇的话是……”

“我不喜欢这种恭维，克劳利先生。”埃斯特拉面无表情地绕过他往里侧走去。

帕特里克笑了一下，从她手里拿过书，“让我来吧。”他轻松地把书放到书架上，“凯尔特神话？你喜欢这类？你不看了吗？”

“我想去看看妈妈。”埃斯特拉说，“我有点担心她。”

“抱歉，埃斯特拉。如果我说了什么让伯顿夫人不开心的事情，请代我向她道歉。”帕特里克说。

埃斯特拉点了点头，她刚要从书架间走出去，帕特里克拉住了她的手。

“又怎么了？”

“巴特利夫妇在门口。”帕特里克示意她从书架的间隙间往外看，“伯顿夫人也在。”

伯顿夫人显然是整理过一番要回阅读室，在门口和巴特利夫妇碰上了。不知道巴特利先生说了什么，伯顿夫人的脸色显然有些难看。

“我们为什么要躲着他们？”埃斯特拉问。他们俩此时离得极近，帕特里克的鼻尖能闻见她头发上传来的冷香，他的手还紧紧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帕特里克觉得他的大脑有些晕眩，他迷迷糊糊地想，这就是威德纳说的神魂颠倒吗，这就是吗？

“克劳利先生？”埃斯特拉又问了他一遍。

帕特里克定了定神，“我觉得没有必要，完全取决于你，伯顿小姐。”

埃斯特拉举了举她还被帕特里克抓着的手腕，示意他松开，“那我们就出去吧。”

帕特里克松开手，“你不再怕巴特利夫妇问我们怎么认识的吗，伯顿小姐？”

“我不是你的猎物吧，克劳利先生？”埃斯特拉回眸看了他一眼。

“我对狩猎不太在行。”帕特里克的心神又被这一回眸所秉的风姿震慑，他暗暗地想，或许伯顿小姐从来没有被精心培养过调情这门艺术，但她本人实在天赋异禀。

显然伯顿夫人和巴特利先生之间有过小小的争吵，当伯顿夫人看见他们时，她迅速收起了脸上的愤怒，露出一个笑容，“我刚刚没有看见你们，我以为你们走了。”

“我们刚刚去还了书。”

帕特里克喜欢听她说“我们”这个词。他友好地向巴特利先生笑了笑，“巴特利先生，巴特利夫人，日安。”

“啊，克劳利先生。”巴特利先生连忙行礼问好，“您这是……”

“探险，像上次一样。”帕特里克笑着说，“正巧遇到了伯顿小姐，我们是朋友了，现在。”他笑着看了埃斯特拉一眼。

埃斯特拉绝对有理由相信他上回听见了自己说的话，她抬起眼皮看了帕特里克一眼，回了他一个敷衍的笑容，“我不想耽误你的探险行程，克劳利先生。”

帕特里克再一次接收到她的言下之意。

“那我就先失陪了，各位。再会，伯顿夫人，再会，伯顿小姐。”帕特里克和埃斯特拉对视了一眼，他的眉毛微微扬了扬，仿佛在说，“你欠我一次。”

帕特里克心情愉悦地沿着甲板向通往头等舱的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