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第10页)
凌燃脸色微微一白,眼瞳却一刹那亮起。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尖锐的划过。
阳光破开云雾,争先恐后地倾泻而入。
是啊,如果他再也不能滑冰,那他努力的一切,还有什么用。
自己为什么会偷偷在俱乐部里学滑冰,不就是被那些人在冰上乘风掠过时的身影所吸引,向往那种畅快与美,那曾是他年幼时唯一的慰藉。
多好,就像是在云里穿梭,自由自在地表达自己全部的喜怒哀乐。
所有人都会看他。
所有人都会爱他,他们都会为他鼓掌。
这对于童年贫瘠的他来说,是多么难能可贵的渴望和向往。
花滑就是他的一切。
如果不能再滑冰,他宁可不要这重来的一世。
那些被他深藏起来的,对花滑最原始的热爱被谭庆长刻意的一番话彻底翻搅出来。
他担忧着华国男单的未来,但只有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尽快成长起来,才不会让所有人再度失望。
一个伤病加身的明清元已经够了。
再不能有第二个早早夭折的凌燃。
凌燃眼里迸发出惊人的热度,游移不定的心也有了落处。
他握紧拳,指尖都握得发白,重重将脸埋进那只从f国,到国,又被带回华国的绿柿子里。
柿子里都带着冰的味道。
好半晌儿,传出的声音闷闷的,却充满着坚定。
“我以后会学习爱惜自己。”
这就是他的保证了。
薛林远立马把凌燃连人带柿子一起抱紧,“好小子!你可算想明白了!”
凌燃突然被抱紧,浑身僵了一下,又很快在熟悉的怀抱里放松。
他微微皱着眉,抱紧柿子。
薛林远简直恨不得抱着自己的宝贝徒弟跳起来。
谭庆长却是直接退出了病房。
他看得出来,凌燃还很排斥他,即使认同了他的话,也不见得能接受他的教育方式。
也正常吧,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马上跟迎面坐着轮椅驶来的秦安山对上了眼神。
秦安山微微偏着头,“他听进去了吗?”
谭庆长重重点了下头。
秦安山露出一个苦涩又欣慰的笑,“真好,谭教,真好。”
他反复喃喃着,虽然还不曾与里间的少年说过话,却已经看过凌燃所有的比赛视频。
这样耀眼的少年,绝不该变成如自己那样一瞬陨落的流星。
凌燃就该高高悬在夜空,成为最亮眼的那颗启明星。
他会燃烧发光,却不该是以身体为代价。
终于把话说清楚就好。
秦安山心里又是酸楚又是高兴。
谭庆长也仿佛听见了自己心里枷锁松动的声音。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不耐烦道,“有什么可感慨的,你要是有那功夫,不如替凌燃操操心,他世青赛的节目还有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