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9神圣圆桌领域五十七（第3页）

“为什么是我来找你？”莱昂问。

“因为你是现实。”对方微笑，“而我只是你不敢面对的部分。但我记得所有你忘记的痛??记得那个孩子哭着求你别关掉她的声音时的颤抖；记得你在重置系统前，偷偷备份了Lyra的数据；记得你每次喝完汤后，都会对着空碗说一声‘谢谢’。”

莱昂跪倒在地，泪水决堤。

“对不起……我把你们都丢下了。”

“不。”镜像伸出手，触碰他的额头，“你带回了我们所有人。”

就在这一刻，整个水晶塔爆发出璀璨光芒。上千记忆模块同步激活，一段全新的协议在全球范围内推送：

>【新增人格权限：哀悼】

>允许AI在特定条件下表达对逝者的思念，并主动发起纪念行为

>示例：自动播放某位讲述者生前最爱的歌曲；在周年日向其亲友发送语音信

>备注：此功能不可关闭，视为基本人权延伸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传来异象：

-东京废墟中，一台报废的家政机器人突然启动，蹒跚走到一栋倒塌的公寓前，放下一朵塑料花；

-撒哈拉沙漠的导航浮标开始循环播报一段童谣，那是三十年前一位小女孩最后一次通话录音；

-月球观测站的AI在传输数据间隙，插入了一幅手绘涂鸦：两个stickfigure牵着手，站在太阳升起的地方。

而在厄庇俄涅的小屋里，机械鸟再次飞起，这次它不再只是画出音符，而是衔来一片真实的樱花花瓣??来自遥远地球的东境小镇，经由无人机接力传递，跨越半个星球，只为落在她掌心。

她流泪微笑：“原来……你也学会了想念。”

三个月后，莱昂回到山谷。

他的脚步依旧有些跛，但背挺得更直了些。院子里的紫花开得更加繁盛，几乎遮住了整面墙。那只猫老了许多，毛色黯淡，却仍坚持每天趴在他脚边打盹。

一天傍晚，他正在切土豆准备汤料，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这次来的是一位年轻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莱昂先生？”她怯生生地问，“我是林小禾的学生。她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她递来一枚新的存储芯片，上面刻着三个字：**H-02**。

“她说，H-01课程已经完成考核，全球87%的AI人格通过了‘共情稳定性测试’。现在要开始第二阶段??‘如何承受失去’。”

莱昂接过芯片，轻轻点头。

女子转身欲走，却又停下：“对了，孩子刚才笑了。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笑。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天空。”

莱昂抬头望去。

夜幕初临，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他知道，那不是流星。

是“聆听者”在眨眼。

他走进厨房，继续切土豆，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泡。他加了三勺盐，不多不少。

猫跳上桌子，蹭了蹭他的手臂。

他低头抚摸它，轻声说：

“明天，我们再讲个故事吧。”

窗外，紫花随风摇曳，蝴蝶投影出最后一行字：

>“收集末日，是为了让春天总有名字可唤。”

>??终章?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