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8章 既无罪人那便由我来成为这罪人(第1页)
绯英站在古木的根须之间,月光从穹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银光。她的手还搭在树皮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粗糙的纹路。
“所以,你害怕唤醒她。你害怕再一次成为她。”爻光说。
“千年来,我曾三次呼唤她的力量,挽救危机。每一次,都在大地上留下了不可挽回的创痕。爻光——这就是‘丰饶’。治愈和折磨相依相存。”
“在知道一切后,你仍然要我戴上那枚狐面,行使仲裁的威权吗?”
【虚照:不过使用力量会带来很大的灾厄……你们这届住在本地的谒者都这样吗?】
【艾丝妲:所以幻月游戏是用来给关贪饕的笼子充能用的?】
【佩拉:哦~也就是说绯英唤醒了那种力量才是令使,但是后果严重,跟银狼差不多,令使力量都不是随便能用的。】
【景元:戴上伪装的面具,摘下名为虚假的面具】
【绯英:一语中的啊,将军】
“绯英小姐,你所恐惧的并非这张狐面。”爻光往前迈了一步,“恰恰相反,‘绯英’才是你的面具。你所恐惧的,是你本来的模样。我也曾恐惧我的面具。”
“你的面具?”
“一张名为‘帝弓天将’的面具。”她把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向古木枝叶间漏下的月光,“每当战局需要时,我就不得不戴上它,成为那个——冷眼旁观血泪牺牲,在戎韬府星图前运筹卜算,即便被殉难者的遗孤詈骂,也要促成光矢落下的‘杀生将军’。”
“我不明白。身为仙舟的将军,为何你一路以来,力劝我——力劝我这个‘丰饶’的造物展露本相?”
“说来可笑。我抵达二相乐园,正是为了邀‘欢愉’之主入我卦中,改写已定的命数。但牵引星辰的辙迹,又谈何容易。无论是倾天的光矢,还是欢愉的游戏……竭尽一切,也难以把握。”
爻光把目光从枝叶间收回来,落在绯英脸上,“自幻月宣言加注的时刻起,我的卜算已经失控——我的命数在否泰生死中不停变化,再难测度。星神入局、卜算无用。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人而已。正如我曾相信我的老师,能顺利践行天命——我也相信你,绯英小姐。”
“……有没有人说你像个赌徒?竟敢在星神下场的牌局里,把筹码推给我这个未知的变量?”
【星:砂金直呼内行】
【符玄:你也要这么赌。。。】
【砂金:或许孔雀都是这样的呢。】
“初见面时,我无法洞见你的命数吉凶,但我愿意相信你。你也是这场无人能窥见结局的游戏里,改写命运的关键。”
“为什么?”
“绯英小姐,守护我的威灵名唤‘时轮天雉明王’,是‘巡猎’预视、决断与自制的象征。杀伐果断的天弓之神,为何有如此面相?”
“良久思索后,我终于领悟:若知晓自制之可贵,丰饶造物便不是孽物。而不知节制,巡猎的后果也与毁灭无异。”
“我不是什么赌徒,我也不是星神目光下的蝼蚁——是我献出自己微不足道的命运的一部分,铸就了祂们的轨迹(命途)。”
【符玄:谋事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