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命途(第2页)
応国遗民经历复国军的背叛、日岛的蹂躏和古兰的“义民”分化,心思复杂。
班震一方面继续严厉打击任何与达斯迦、日岛有牵连的势力,付元刀的“猎犬”在応国织就一张恐怖的情报网。
另一方面,兑现承诺,大力推广黑石麦种植,兴修水利,甚至请旨减免応国三年赋税。
同时强制推行“易俗”:要求応人改穿古兰服饰,学习古兰官话,鼓励与古兰军民通婚。
有応国旧文人痛哭“衣冠沦丧”,暗中以歌诵诽谤,被“猎犬”查获,班震下令将其当众鞭笞,发配北境修直道。
怀柔与铁腕交织,応国在痛苦中缓慢融入。
草场纳入版图,栾卓坐镇,吸纳部分归附的浑邪部众和霜狼遗孤,重建的雪狼骑更具草原特色,战力强悍,内部磨合与文化冲突不断。
凛度质子被严密“照料”于封城,铁木尔岁贡不敢短缺,边境摩擦时有发生,小股凛度游骑时常越境劫掠,栾卓凶狠的追剿回应,双方保持着危险的默契,大战不起,小战不断。
外部敌人从未放松对古兰的撕咬。
日岛在応国沿海的军事冒险受挫后,转变策略。
大量挂着商船旗帜的船只开始频繁出现在古兰东海岸,甚至深入内河。
带来精巧的漆器、锋利的刀剑,也带来间谍、刺客和煽动者。
更有一支支凶悍的“海盗”袭击沿海村落、劫掠商船,云泽水师张顺疲于奔命。
付元刀的“猎犬”与日岛之人在内陆多次发生遭遇战,互有死伤。
一场没有宣战的海上及情报暗战,已然白热化。
德拉曼依旧下落不明,但他留下的“遗产”在发酵。
北疆草原上,被其毒术污染的部落互相攻伐,流窜的毒匪时常骚扰古兰边境。
更棘手的是,达斯迦改变策略,开始通过往西商路,向古兰境内走私一种名为“极乐散”的成瘾药物,价格昂贵,却在応国、虞国部分旧贵族和富商中悄然流行,腐蚀着帝国的肌体,攫取巨额财富。
班震和付元刀都察觉到这股暗流,但追查起来异常困难。
浑邪王虽死,部落分裂,北逃的残部对草场念念不忘,时常南下袭扰。
西戎乌维大首领在凛度屈服、浑邪败亡后,对古兰更加畏惧,也更加警惕。
一方面加强戒备,另一方面悄悄与更西方的强大部落“月氏”联络,试图引入新的平衡力量。
戚福的病体,是最大的隐忧。
选秀的诏令已下,各地适龄官宦女子名册陆续送达定南都。
戚福的身体状况能否顺利诞育子嗣,朝野私下议论纷纷。
以戚宏为首的宗室旧党,开始暗中活动,频频与一些手握兵权的将领接触,话语间不乏“国赖长君”、“宜早定国本”的暗示。
卢绾虽全力压制,流言如野草,在戚福病重的阴影下滋生。
镇南府,凤森帅帐。
深夜,几名虞地归附的将领和本地豪强代表秘密聚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