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催命(第2页)
戚福占了郑关,未必有兵力、也未必有兴趣立刻攻打拓关!
留在这里,一旦对方主动出击,我们……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啊!”
“放屁!”
脾气火爆的年轻将领拍案而起,怒目圆睁,“撤回拓关?那是懦夫所为!
只会让戚福那厮更加嚣张!
依我看,不如趁现在局势不明,立刻倒戈!
投靠戚福!
他如今兵强马壮,又有暗助,未必不能与德拉曼一争!
总好过在这里等死,或者回去被德拉曼那暴君清算!”
他这话,无疑是将众人心中那个最隐秘、最不敢宣之于口的选项,赤裸裸地摆上了台面。
“倒戈?!
你这是反叛西境!
是耻辱!”
立刻有忠于王庭的将领厉声斥责。
“反叛?德拉曼弑兄囚父就是忠义?!”
“戚福就是什么好东西?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那你说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守在这里等死吗?”
“撤回去也未必安全!
德拉曼正愁没借口收拾我们这些边将!”
帐内瞬间分成数派,主撤派、主战派、主降派互相攻讦,唾沫横飞,吵得面红耳赤。
污言秽语与“忠义”
、“存亡”
的口号混杂在一起,将中军大帐变成了混乱不堪的菜市场。
每个人都在发泄着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却拿不出一个真正能说服所有人的方案。
庞万青一直端坐主位,沉默地听着。
手指极其缓慢地敲击着冰冷的桌案,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压抑着翻腾的心绪。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深莫测的光芒。
争吵声渐渐微弱下去。
将领们发泄了一通,发现主位上的庞万青始终沉默,无形的压力让他们收敛声音,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惶恐、期待和不安。
庞万青停止了敲击。
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慌、或激愤、或茫然的脸,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其古怪、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