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别忘了磕头（第1页）

霍老夫人眼睛乱瞟，却见四下里竟无一人有理会她的意思，于是只得不情不愿地掏出自己的钱袋，翻出一两银子放在林松青手里。

林松青看也不看便收起来，这才道：“麻烦取些纸笔来。”

蘸了墨，林松青不假思索，龙飞凤舞，飞速地写了张药帖出来，拿起来看了看，满意地递给霍老夫人道：“去药铺抓药，仔细着吃。”

又补充道：“药非全能，在下不保证这胎能否平安。”

霍老夫人煞有介事地把药贴拿起来看了一遍，将信将疑地道：“就这些？”

似乎是在怀疑林松青写得这样快，是否有什么错漏。

林松青两手一摊：“医者仁心，童叟无欺。”

林怀锦微侧过头去瞥了一眼，见那字体潦草非常，寥寥几味中药虽然名字生疏，但其实都是市面上常见保胎药材的替换，价格倒是高了许多倍。

霍老夫人郑重其事地把药贴交给一边的姜嬷嬷，嘱咐她道：“买最好的回来。”

见姜嬷嬷急匆匆出去了，霍老夫人才略微放了放心。

她想了想，又挨到林松青身边，踌躇了一下，把脸凑了上去。

林松青大惊失色，一连后退数步，双手交叉挡在身前，脸上神色变幻莫测，嘴里提醒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霍老夫人，不合适。”

霍老夫人一愣，接着立即意识到林松青错会了自己的意思，老脸一僵。

她强装镇定到：“林太医误会了，老身只是想问你些诊治上的事。”

她看了聂满盈一眼，压低声音问到：“林太医，你说，这两个孩子都长得这般不顺利，是不是因为这做娘的有什么问题？”

她本意是想说是否聂满盈身子上有病症，不适合生育。林松青听了这话，却立即点头道：“当然！”

这话说得响亮，完全打乱霍老夫人想偷偷问话的打算。

屋里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霍老夫人眼皮一跳。

林松青认真地说道：“不止做母亲的有问题，做父亲的、做奶奶的、乃至做姑姑的，恐怕都有些问题。”

他煞有介事：“老话常说，报应不爽。霍老夫人要想子孙满堂，还是得号令全家上下少做坏事，多积阴德才好。”

霍老夫人目瞪口呆。

他这一番论调，已经完全不是医者的姿态，可经由他的嘴说出来，却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另一边一直在打瞌睡，此刻忽然被点了名的霍连连倒是反应得最快，也不管是谁在说话，就气恼地骂道：“这简直是危言耸听，血口喷人！我将军府上下何曾做过坏事！”

林松青耸耸肩：“这位大姐无需急着向我证明，你只需要问心无愧就好了。”

他指了指天，恢复了那副温和有礼的神色，缓声道：“毕竟，人在做，天在看。”

说罢，林松青拱手作揖，便欲出门。

林怀锦却拦了他一下，笑眯眯地看向霍老夫人，“老夫人，你可是忘了什么事？”

霍老夫人脸色变了变，“这次就要？可满盈还病着！”

林怀锦露出疑惑之色：“怎么，霍老夫人难道想翻脸不认人？”

她面露为难之色，叹了口气道：“这保胎，可不是一副药贴就能保得了的。老夫人若今后还要请哥哥来，便还是不要背弃承诺的好。”

霍老夫人这才硬着头皮，对聂满盈道：“满盈，快起来，谢过林太医！”

聂满盈虽然迷茫，但还是从床上坐起身子，微微颔首：“多谢……”